跟袁莉了别之后我又来到外一，外一走廊上一片轰动，一群护士妹妹围着我吵。肖雁平排开众人扑过来，拽着我的袖就不放：“你，你，你没事儿了吧？啊？真没事儿了吧？你说你这几天……你这几天……”说完圈儿有红，生生把后半句给咽下去了，“你这几天耽搁老多少场手术啊！”

我回附院先碰上的是内科的袁莉；她现在已经是内科的住院总医师，拿着个片在几个门诊办公室之间穿来穿去，一抬看见我，片都差儿扔地上：“小，小夏！你回来了？”说完几步冲上来把我胳膊掐得生疼：“哎哟你个祖宗！是不是没事儿了？你是不知，这几天全院上下都在说你，白椴把脑门儿给磕了，肖老师也心神不宁的，都上不了手术……”

肖雁平后面的话我没再听去，就跟木了一样呆立在病房门。余烨的床位刚腾位置来，还空的；床位上没有保温桶，没有丽得神秘的余烨，也没有碌碌收拾着杂的张源。

“你好意思说你是成年人，你看你的那些事儿，幼稚！”大舅舅骂我。“你就是欠收拾！我再不你，你能直接去造反！”

“不行，这事儿你得听我的。”他严厉瞪我一，“到时候我就是折了你的也会把你扛回崖北去。”

“余，余烨呢？”我心里一凉，虽然知问了没用，但还是下意识地去问边的肖雁平。

凫州的机场在城南，从市区一条机场速直接拉到登机大厅。我估摸着上速前跑太早，过了安检门再跑太晚，最好就是等托运的时候上个厕所走人；就算跑的时候被发现了，往凫州机场外狂奔几公里全是油菜田，不怕没地儿躲。再说大舅舅也不是三六臂，想当年在云南我连老边都躲过了，区区一个夏岩，简直不在话下。

我在琵琶河老别墅养了几天伤，公安局正式了通知，解除取保候审，撤销案件。这期间钟垣一直往我手机上打电话，被我扔在一边。有回是大舅舅顺手给接了，开就是我们家念非被你吵得睡不着觉，你积儿德；最后两个人隔着空气像是你来我往地相互问候了一通，大舅舅皱着眉把电话给掐了。

“你……”我都大了，一拍桌就站起来跟他吼，“谁让你的？！亏你还是国家，有本事你绑着我回去。”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他也跟着拍桌，“坐下！没教养！”

“回崖北，”大舅舅定定地看着我，“这事儿不是我跟你商量，回去对你比较好。”

“我不喝你那银耳，回我得上一趟医院。”我转退来，“有事儿。”

我跟外一的医生护士们相互安一阵，走到病房去晃了一圈，上就发现余烨院了。

“你看我敢不敢？！”大舅舅中光大盛。

“这事儿是四年前就起的茬。”我垂了垂眉，“要搁现在不会了。”

“我给你请了假了，你又去什么？”大舅舅一脸不快，“再说你这上都要走了。”

21

“那，那白椴他现在怎么样？”我急急打断她。

“没大事儿，就是轻微脑震，休息个几天就没事儿了。他家里人给他请了假，这几天没来上班。”袁莉摆摆手。“我说你这会儿上外一去看看肖老师，他这几天为你的事儿就是不想上手术呢。”

“他怎么还好意思纠缠着你？”大舅舅不满地看看我，随手把钟垣的名字设了我手机的黑名单。

多什么。”大舅舅挥挥手，回往厨房里看了看，“对了，压锅里有银耳，给你熬的，你趁给喝了。”

“就是把下面那层给剩下，有儿焦，嗯，上面还是不错。”大舅舅在外面补充了一句。

张源又像四年前一样，带着数不清的谜团，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因为撤销制措施的决定通知书还没有送到单位负责人那儿，所以我没有大张旗鼓地在医院继续晃下去，在对着余烨的空床位发了许久的呆之后，我离开了附院。

“是嘛，就是你！”袁莉柳眉倒竖，长长的手指直戳我额，“你被警察带走那天他刚下完手术，听说事儿了就往下跑，无菌服都没换，下台阶儿就一个倒栽葱把额给磕了……你看你，就作孽吧！”她小心翼翼拉住我，“这回是真没事儿了吧？我是才知新协和那事儿跟你有关系，我就说嘛，人家大东吃钱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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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回去。”我一甩手，“你有本事真把我给折了。”

大舅舅睁着睛说瞎话，一边用份证买机票一边给崖北市委书记打报告说国

“你背后还不知有谁等着随时你刀，这地方我放心让你待下去？”大舅舅声音里带着隐怒，“再说你也欠教了，我回去了没有人看着你你指不定还能再给我什么篓来。人大脸大的了，怎么还这么让人不省心？”

“唉，她啊……她就今儿上午的院……那什么，走得急，连个招呼都没打。”肖雁平闷闷地解释，“诶，就为这事儿主任还批评我，说我拖延病人住院时间……”

“我下个星期就回崖北，”他漫不经心地看我一，“你有什么金银细的，趁早收拾一下。不动产那些……你想理就理，不理的话留在凫州增值也行。”

“行啊，有你就打啊！”我回上厨房里把长笤帚给寻来了，一边拽在手里一边想，大不了老临上飞机了玩儿失踪，把整个凫州城倒过来我都能比你熟，看你上哪儿折腾我去。

“我不回去。”我一皱眉，“这案不是上就结了么，我能继续留在凫州。”

我闷闷走厨房，揭开锅就是一焦味儿。

“谁说我要走了？”我看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跟你说了我不会回去。”我皱皱眉看他。

“你的关系上就会被换到崖北二医院，带教是整个崖北外科里面最好的医生，毕了业当几年主治就直接升副主任。”大舅舅目光锐利地看我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搐了一下，睛，没有让泪下来。

“那你只来折好了。”我没跟他多言语，短兵相接地给他扔回了一句话，觉大舅舅在后青铁着脸等我；我也不回，抓上钥匙就走了。

郭一臣也消失了，而不同的是，他不会再回来了。

“我还就是没教养了。”我瞪着他，“我是成年人，我待在哪儿你不着。”

“什，什么？”我反手拽住她，“白，白椴把脑门儿给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