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还真是正气。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我也不会将我知的事情告诉你们。”金莲叹了一声，垂下眸，没再继续说话。

“若非金莲自己愿意，他人不大可能从她中问到什么有用的供述。应天在官场上不吃素，而金莲在他麾下被教导十余年，且常年外与人周旋，必定十分聪明机变，不然她也不可能成功犯下四起凶杀。”赵寒烟补充一句，“我见她和包大人的争辩之时，非常固执己见，她这人认定的想法，别人很难改变。而对于这人，你若越是和她扭着来，她越会死犟到底。所以要在金莲愿意讲的时候，顺着她，让她讲，反而最好的办法。”

“但我看这金莲十分狂傲，若是此时满足了她，只怕之后她会提更多条件，到那时又该如何置？”展昭提异议。刚刚在公堂之上，他十分不喜金莲的那番言行。说她什么行侠仗义，纯属胡扯！这是给那些江湖上的侠义之士们最大的侮辱！

“我听她之前的气，那些刑罚似乎都尝过了，所以鞭打之类的重刑对她是不是没有什么大用？”汉平常就比王朝赵虎等人动脑，刚刚堂审的时候他也有仔细观察。

乔氏气得嘴打颤，狠狠地瞪着拦她的展昭，那神几乎想要把展昭吃了一般。

“请大人先退堂，稍后再作审理。”赵寒烟建议。

王朝立刻拱手建议，对金莲用刑供。

包拯，觉得这件事确实应该好生冷静想一想，切勿匆忙决定，遂拍惊堂木，宣布退堂。

“金莲，这就是你自首的目的？想求我们大人说情赦免你？”公孙策气问。

“嗯，麻木了。”赵寒烟附和。

包拯狠狠地皱眉，发现自己这次真的是碰到了棘手的作案者。不止油盐不，不畏惧刑罚，还意图说服大家她没错，杀人是牺牲自己的侠义之举。

金莲此一言惊得在场人都说不话来。

包拯知这再审下去毫无意义，正要宣布退堂，又听金莲再一次发话了。

“别担心，我这次说的简单，你们很容易就能到。让我见一见乔氏。”金莲说话的时候竟还名眉带笑，不是发自真心，是于礼节的那笑。好像她此刻所在的不是公堂，而是一个需要应酬的场合。

大家一听她又提条件，都要谨慎起来。

包拯一时难以决断，先是看了公孙策，见公孙策没有明确表态，转即想了想，又去看了赵寒烟。

“不过名单的事儿我倒也勉可以说，毕竟那些狗官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有个条件。”

退堂之后，几人便移步至三思堂讨论此案。

包拯：“恶人终归是恶人，不能因其经历可怜，便可赦其肆意掠夺他人命之罪。”

乔氏随后被带了上来。

王朝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乔氏不识好歹，展护卫和他们这么分明是为她好，避免她有命之忧。

包拯皱眉，完全不赞同金莲的说法，便与之辩解此事。一来二去，俩人便说了一炷香的时间。

乔氏本不知这些，还挣扎着要往金莲上扑。

包拯犹豫起来，他觉得随意斋这个官员名单也算重要，便是治不了罪，至少也会清楚当初和应天的那些盘错节的势力都有哪些，既然结党那他必然在私下里还了别的勾当。但金莲此次自首很有可能就是针对乔氏，若是让她如愿得见到了乔氏，就极有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金莲嗤笑，“在包大人也要玩严刑供么？如何供？把我吊起来打，还是用红烙铁？抑或是用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上？若是这些的话，我劝大人们还是免了吧，想些新鲜的招数，我或许会扛不住，说来。”

包拯至此也算是明白，很难与这金莲讲理。便不在此究，只问和案相关的问题，比如就刚刚那个随意斋来访的官员名单。

乔氏扑上去，展昭立刻用剑挡住她的去路。然后王朝等人也赶住乔氏，呵斥她老实些。

大家一听她提乔氏，纷纷看向包拯。见或不见都各有利弊，不知包大人会如何决断。

金莲微微歪，斜眸冷冷地看乔氏，安静得可怕。她就那么看着乔氏在那疯，在那闹，一声不吭。

当乔氏看到金莲的那一刻，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才：“是你！是你杀了我儿，我要你偿命！”

金莲还是不说，转眸见包拯和公孙策神相互，忍不住笑了，“是不是着急了？想必随意斋另外那两位事闭不言的能耐，大人已经见识过了。而随意斋的姑娘动大，剩下的这些也不过是近一年的人，而且她们也不认人，连应天叫什么都不知，更说不什么来。所以说，我之前的话大人该信的，除了直接杀死应天，没有第二对付他的办法。”金莲眉梢略微扬起，“大人若觉得我的法还算不错，为民除害了，何不上书陈明情况，请圣人赦免我的罪？”

公孙策很少见到有这般理直气壮的犯人，脸沉了下来。

“大人所言极是。”众人附和。

众人又一阵沉默。

包拯想了想，还是照赵寒烟的建议，先让金莲见乔氏。

但不包拯如何说她作恶多端，行为偏激。金莲都有一百个理由解释给包拯，尽她的理由十分偏颇，但在她自己看来，足够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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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再升堂，金莲的上半包括双臂和双手都被绳死死地捆住，完全不能挣脱。

公孙策：“权衡之下，觉得各有利弊，赵小兄弟觉得该如何置？”

包拯正看着金莲，言语浩然，“休错打算盘，包某岂会如此愚蠢之事，竟不分青红皂白地去请圣上赦免一名作恶多端之人，令其留在世上继续为非作歹？如此便非恶人一人之恶了，包某亦是恶人。”

莲认定自己很有理，亦觉得自己走的这条路非常明智，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即便她这条路在走的过程中牺牲了很多无辜者，那这也是没办法中最好的办法。

“见吧，先到名单再说。”赵寒烟提议若不放心，可以再一次检查金莲的，以确保她不会耍暗招，“见面时把她的双手捆住，保持和乔氏的距离，她全上下唯一可以攻击人的就是她的那张嘴了，所以稍后的堂审期间还请展护卫和王大哥等人注意看守，一旦有异常动作就上前阻拦，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连嘴的攻击都想到了。以前也确曾听说过，有人用嘴把另一个人直接给咬死的，咬得这里。”王朝指了下脖颈，“果然还是赵小兄弟思虑缜密，想得周全。”

公孙策和包拯表示，自己赞同和赵寒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