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云蹭了蹭他的脸颊，在他耳边缓缓说：“但是我会喜你一辈。”

他这人闷惯了，有时候想想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纵然他习惯与人疏离，但顾停云是他最亲近的人。心里想的东西，怎么说也要捡一告诉他。

顾停云被这突然一问问得也愣住了，“不是吗？”

“那我可要误会你不够重视我了。”顾停云说。

时钟的指针快要指向“11”，喻宵还在整理照片。顾停云躺在床上看书，忍着睡意，非等到喻宵也躺到床上来才肯睡觉。

“就像这样坦诚一些也没什么不好嘛。”顾停云说，“我去泡壶茶，回来我们慢慢讲。”

“我知怎么。闭上睛。”喻宵在他耳边低低地说，“疼你的话，告诉我。”

顾停云了一把喻宵的脸，笑得眉弯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

喻宵眨了眨睛，没接上话。

“嗯。”

“我喜你，想和你好好过日。一直这样。”

“你还欠我一首歌。”喻宵说。

“当我说我会喜你一辈的时候，我的意思是，尽你这整个一生未必都有我的喜，但我会用我自己完整的余生来喜你。”顾停云说，“我向你许诺的不是你的一辈，是我的一辈。”

他端着两杯茶来，把椅搬到了床边，跟顾停云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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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洒在顾停云栗的发上，看起来洋洋的。

“行啊。”

绮艳的情愫在夏夜里无声而野蛮地滋长。

喻宵放下鼠标，站起，“你躺着，我去泡。”

顾停云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啃了一，“总之你想知什么就问，不想知我们就不提。”

喻宵抬手刮了刮他的鼻梁，“你都说是‘误会’了。”

“这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话。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天天在你耳边说。”顾停云拿着东西一个拐弯走喻宵的房间，“更正式的情景要留给更重要的话。”

伴随着两人谈的话语声的是窗外潺潺的雨声，把夜衬得更加宁静。把旧情从讲也不需要很长时间，事过境迁，很多细节连当事人都记不清了。故事的开是在茫茫人海里多看了一，故事的结局是无牵无挂地相忘江湖，如同每一段不圆满的情。说到最后，讲的无非就是“放下”这一桩事情。

喻宵从J省差回来的时候，梅雨季刚好结束。返程那天天气晴朗，喻宵给顾停云打了个电话说上到家，后者立放下手的教案，跑下楼等人去了。

喻宵转对上他灼的神，心一，二话不说便吻了上去。

在上方火的喻宵却愣住了。

情至时，顾停云两手攀上喻宵的脖，地搂住，声音带着令人浮想联翩的微微息，“阿宵……来……”

他站在巷的屋檐下，等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有个人了小区门。

喻宵握住顾停云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嗯。”

“后来我又慢慢觉得，不他说对说错，对错，在我看来都是好的。”

顾停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喻宵说：“我知。”

“小时候我特别崇拜我爸，觉得他说什么什么都是对的。上中学以后我总跟他对着，觉得他说什么全是放，什么全是没理的。”

他问：“我……来吗？”

“不过记住一个前提。所有的过去都是过去，只有你是我的现在跟未来。”

“嗯，在。”

顾停云把自己的衣服放喻宵的大衣柜里，在床沿上坐下来，很自然地把手搁在喻宵的大上，“关于沈明昱，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顾停云憋不住笑，轻轻推开喻宵，“这么想我？一周没见而已。”

“很早。”喻宵说，“你让我你房间拿书给周钰那次。”

喻宵想了想，说：“没有。”

“你说的，我记好。”喻宵说，“我等着你‘更重要的话’。”

“那为什么没有早跟我说？”顾停云问。

“以前没法讲。”喻宵说，“现在没有不开心的事了。”

回冲喻宵勾起嘴角，“况且，我想我男朋友也不会喜它。看他现在这么在意，想来我的猜测一定没错了。”

他打了个呵欠，问：“要喝茶吗？小迟前不久拿过来的枸杞。”

顾停云困得上下上就要接在一起。喻宵了他的发

喻宵面上平静，但怎么说这也是对自己长久以来挚的人影响最的一段往事，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情节都足以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顾停云讲完之后，他静静地拥住他，沉默不语。

词云：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景，休放虚过。

室内只留了一盏黄的台灯。雨声潺湲，更添几分缠绵意。床上的两人换着上沐浴的香气，十指扣，耳鬓厮磨。

喻宵静静地听着，觉得自己喜的人像极了日里的太。

“不，”喻宵说，“必须也是我的一辈。”

喻宵思考了两秒钟，说：“我知。”

“我想知你所有的故事。”喻宵说，“快乐的，不快乐的，都想知。”

“没关系，不必克制。”顾停云住他的耳垂，“我不疼。”

喻宵看着他，不说话。

绵长的吻之后，他坐到顾停云的侧，柔声：“停云。”

“你能这么想就好。”顾停云端起刚刚叠整齐的一摞衣服，一边往门走一边说，“我心里只有我小男朋友一个人。从今往后，都只有你一个。”

顾停云走上前去，把手里的遮伞挪了一半到他，“回家吧。”

喻宵也微微笑了起来，“男朋友的确不喜。”

喻宵跟在他后往外走，“我以为这话应该在更正式的情景下说。”

走近一些，他才看清楚来人果然是喻宵。穿简单的白T恤黑，背着单反，拿着三脚架，不疾不徐地向他走来。光洒在他的发间、肩、脸颊、手臂，白皙的肤泛着温的橙金，看竟有些透明，照片里走来的一样。

“你算账算得倒是清楚。”顾停云笑。

顾停云气笑了，“宝贝儿你可别逗我了。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不知该什么吗？”

顾停云笑了笑，轻声：“搅我一池的，你就是那颗小石。”

喻宵不吭声，攫住他的下，又一次亲上来。

了客厅，顾停云刚准备在沙发上坐下来，喻宵忽然捧起他的脑袋，摘下他的镜，开始亲吻他。

“也对。要是会主动跟我说，那就不是你了。”顾停云说，“你还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一直憋着没跟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