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对吗？」我发现Q先生对我眨了眨，我忍不住红着脸猛。

这回Q竟了。「Yes，可以这么说。」

「这样的确有可能，但是东京也下雪啊，不用说东京，北海的门也多是向外开门，你想说北海不会下雪吗？」Q笑着说。

「啊……日本人的家里，或是一些亚洲人的家里，多半是要脱鞋才能内的，所以鞋大分会放在玄关，所以如果向内开门的话，会打到鞋！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我忍不住冲着Q大叫起来，Q坐在沙发柄上了。

连续三个问题答案都是「No」，原本有轻视这问题的A，也发觉没有想像中容易，低沉思起来。

Q又笑起来。「都不是。」我忽然福至心灵，从椅上站了起来，

A边说还边从沙发上站起来，模拟开门的状况。

「是的。」Q赞许地看了我一。

我安静地想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

「台湾人不算，台湾人的玄关可以放任何东西。」

「是因为建材的关系吗？铁门或木门之类的。」

「果然是天气关系吗？欧比较冷，有时会下雪，如果向外面开的话，雪会堆积在门边，清扫不便。」

可以用海汤的形式问我。」

「因为穿鞋屋，容易把房里面脏，所以欧人习惯在门外放一块脚踏垫，让客人可以撮掉鞋上的脏污……啊啊，原来是这样！如果门向外开的话，就会一直打到脚踏垫，很不方便，因此欧人才选择把门成往里开。」

「把门往内开的理由，也是怕会打到什么东西对吗？」

「No。」

「照你这样说，反过来解释也是可以啊，欧人开放，所以对外开表示张开双臂迎客人，而日本人内向，所以向内开表示保护家人，这样也可以说得通。」

「有啊，我家以前就是这样。」

「纸门也可以往外推开啊，我认为并没有差别。」Q摇了摇。

「因为他们不需要脱鞋就可以屋不是吗？」A接。

「你看，像这样往里开的话，雪从旁边过来时，就不会被门挡住，堆在门，增加铲雪的困难。」

「是因为气候不同的关系吗？」我上问。

Q笑了笑，A像吞了只青蛙一样，哑无言的样，让我和Q都笑了。

我神大振，继续说：「是因为这样吗？日本人在室内放了榻榻米，所以没有空间往内开门，因此习惯向外开？」

我看见Q笑得无比温柔。我还沉浸在喝得汤底的余韵中，老实说过去所有的海汤，对我来说都太难了，几乎都是在A不断提醒下，我才找到谜底。那时候我脑早就已经一团混，不要说喜悦，往往只有松了气的虚脱。

「……我知了，是脚踏垫。」

「是雨伞？唔，还是尔夫球杆？」

「No，跟气候无关。」Q一本正经地答。

「是因为某经常放在玄关里的东西吗？」我问。

「跟日本或是欧的习俗有关吗？」我开问。

「可是这样的话，还是可以向里面开啊，不脱鞋的话，照理向外向内都没差。」

「就是这样，而且亚洲人的玄关通常比较小，且和家里地板间有段差，客人只能在相当狭小的地方脱鞋，要是门向里开的话，客人就必须一边闪门，一边艰难地把鞋脱下来，所以相当不便。那么欧向外开的理由呢？」

「Yes。」

「哪个日本人会在玄关放佛坛啊？」

「难说……是开门的空间问题？」我叫了来。

「Yes。」Q回答，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神。

「Exactly，你喝到汤底了，恭喜你。」

我和A都愣了一下，确实有理。A「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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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跟气候无关了，你也要问我袜放哪了吗？」Q笑说。

A一副被难倒的样，我却忽然想起来。

「……是鞋？」

「穿鞋屋的话……这和欧人没有差的玄关也有关对吗？」

「还是因为日照？」

我握着双手，觉自己心有什么东西燃起来。

「接近了，但不对。」Q先生摇了手指。

「还是因为日本人手短，所以只能用推的，往内拉门会不舒服，欧人手长，所以有余裕可以向内开门。」

我觉脑里有条线贯通起来，好像堵许久的桶忽然畅通一样。

但这是我第一次，享受到靠着自己的力量，把什么东西解开后的快。

但A不甘示弱，她立刻接着问：「是因为门的形式不同？日本人过去都用纸门不是吗？所以会习惯往内拉。」

「这话有族歧视啊这位太太，亏你自己还是亚洲人。」Q笑着对A说。

我神一振，仔细想了一下，欧的习俗和亚洲的习俗有什么不同，但脑里却一片空白，觉只想得到汉堡和寿司的差异而已。

「因为欧人比较开放，所以向内开表示我家迎客人，日本人比较内向，所以向外开表示对外人有戒心，是因为这样吗？」A在一旁问。

「是的，看来你的小公主已经想到了啊。」Q笑着对A挑衅。

「和欧人习惯穿鞋屋这有关吗？」

「是的。」

「这哪算什么海汤啊。」A似乎还有所不满。

「因为他们在玄关放了佛坛，所以不能往内开门？」A上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