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名唤碧云，这一路上由婢伺候娘娘与殿下，有何吩咐，只唤婢便是。”绿罗裙的小侍女跪坐在脚踏上说。

因着这份担忧，常娥几天吃不好饭：“小王八，老娘我有些后悔了，咱不了吧。”

“小戚啊……哎呦！”舅母拉着表弟，试图凑过来，门前穿着盔甲的侍卫立时刀，示意她后退，“我是皇的舅母，我有话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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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那华盖车，直到看不到为止。

八角玲珑华盖车，由四匹品相上等的枣红拉着。车有八角，各坠一只瑞兽衔珠香，微风拂过，清香怡人。穿着翠绿罗裙、梳着垂挂髻的侍女，上前扶住常娥一只手，低眉顺目，很是规矩。

人都喜好看的事，连太监也不例外，看到换装来的常戚，老太监禁不住缓和了脸：“殿下请。”

“是。”老太监对狄叶青很是恭敬，连忙应了。

“你不是小仙女吗？怕什么？”常戚用手戳了戳娘亲的，给她嘴里了颗糖。

听到这话，常娥顿时张起来。如果她得不到较的位份，她的小戚就要成为别人的儿了……

巍峨的门，要仰着才能看到端，朱红油漆的牌匾，写着“白虎”两个鎏金大字。南门朱雀，北门玄武，东门青龙，西门白虎。他们走白虎门，想必是直接去后。

“先给殿下换一衣裳，国师那边还等着。”狄叶青也跟着过来了，低声跟老太监代了一句。

“镇上卖豆腐的给的。”常戚也不眨地说。

这衣裳并不是皇常服，但也比他那布衣裳要好看得多。将长长的黑发，用蓝发带编好，上蓝的腰封，再罩一件浅外褂，衬着那张致的小脸，当真是玉金童，可非常。

常娥回，看看嫂，再看看自家哥哥，一言不发。当年金刚门要把她献去，哥哥没有阻拦，后来那人离开，门中也给了他们家补偿。说到底，她本不欠常胜的。

常戚嘿嘿笑，小茹说过，嫖客们钱，是来吃豆腐的。所以她也算是个卖豆腐的……吧？

那位钦差狄叶青，很少跟他们母说话，常娥得空把碧云叫来，问了些中的问题。

“好，这里暂时不用你，你去歇着吧。”常娥僵直着坐在车里，摆摆手。

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零嘴糕。常戚皱了皱，他见过金刚门掌门夫人的车，那里面放了很多的糕，每次掌门夫人来农庄，都会从车上拿心给他吃。

“他估计早把我忘了，这回指不定是因为什么想起来了……”常娥撇嘴，说到这里，也有些不安。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常胜打了媳妇一掌，让她闭嘴，自己涨红了脸，最后憋来一句：“到了京城，给家里来封信报个平安。”

跪在地上的农庄事，想抬看看情况，余光瞥见了人群中的张有德，立时吓得魂不附，赶使让他快走。想想自己试图给皇妃拉条的作为，顿时觉得脖上凉飕飕的。

待碧云离开，常娥伸着脖瞧了瞧，这才放下端着的肩膀，兴奋不已地到看，拉住常戚的手，小声说：“儿，我成皇妃了！嘿嘿嘿……”

清平中有两个小太监，一个女，加上原先的碧云，一起伺候他们。还有些乎的常戚，就这么被一群人拉着，洗了手脸，换上一浅锦衣。

常娥“嗯”了一声，抱着常戚上了车。

整个车内室铺着一层厚厚的垫，因为天气炎，还仔细铺了一层竹席。车上嵌了木格，摆了香炉和书籍，很是风雅。

“国师。”狄叶青及后的人们，齐齐跪地。

如此看来，这车只是表面好看，其实并没有多用心。

“此为清平，未定级的妃嫔暂居之所，委屈娘娘与殿下先住着，等皇上给您定了品级，就可以搬去了。”老太监中说得相当恭敬，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般真诚。

有个年长的老太监来接待，使辇车将两人抬去了一室。

狄叶青带着常戚，直接去了章华台。远远地看到一人，于章华台中央长而立，云纹广袖华服，衣摆长长坠地，铺在后，宛如开屏的孔雀尾羽，不胜收。

这车很大，分内外两层，用门帘遮挡。

“是。”碧云应声，便挪到了门帘外面坐着。

“中的规制，自上至下有皇后、两贵妃、四妃、九嫔、九婕妤、九人，还有宝林、御女、采女无定数……”碧云把一些基本的常识告知两人，如今中这些妃嫔的位置尚有许多空缺。婕妤以上的位份，是可以抚养皇的，如果位份太低，生下的孩则要给位份的妃嫔。

母俩也没什么家当，就收拾了几衣裳。常戚跑到墙，把自己埋的一个小罐挖来，里面是他坑蒙拐骗存下来的小钱，统统袜里。

国师转过

而张有德，也是这么想的。等常戚母走来的登车的时候，那个信誓旦旦要迎娶佳人的金刚门弟，早已不见了人影。

“卖豆腐的？没听你提过。”常娥嘟哝了一句。

碧云是中的女，对于皇帝为什么要找他们回去并不清楚。

“既然皇帝知你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过我们？”兴奋过后，常戚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邻居，心中觉得甚是微妙。先前他曾嘘，说自己的爹会架着华盖车来接他，去享受荣华富贵，一转竟然成真了！

“你拉着我嘛，我们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如今飞黄腾达了，不得回报我们呀！”舅母挣开舅舅的手，冲着准备上车的母俩大喊，“小姑，你就这么走了？”少说也得让这位钦差给他们个千八百两银，再给自家丈夫谋个官。

侍卫面无表情地将刀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舅舅立时上前，把舅母拉到一边，狠狠瞪了一，不许她再说话。

“他爸，还是你机灵，跟皇妃一直有联系，咱家就有指望了。”舅母恍然大悟地说。

甜甜的糖果，着实能让人心情好一些，常娥把儿捞到怀里搓：“哪儿来的糖？”

“嘿嘿嘿，我成皇了！”常戚呲牙，躺到垫上蹬了蹬，看着车繁复华丽的纹饰，越看越开心，一骨碌爬起来，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在车上颠簸了十几天，下车的时候，常戚觉得地面还在晃，走路都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