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法则》第四十七章：直觉警讯与趣味标准

危险，很危险！我的直觉不断发警告，就像音量全满的两百个闹鐘同时发作般吵个不停，虽然不到死定了的地步，但至少与安全隔了两条海沟那么远。

才从永恆之梦来，就撞上了意料之外的危机。

连锁酒店的客房内，只有盏澄黄的檯灯亮着，梅雪被我拉到后，我在床边盯着不速之客——公主打扮的丽丝，悄悄瞥了周围，梅雪后方是一大片玻璃窗，阿莫则在房门外当场愣住。

那一大片玻璃窗嘛……我立刻想到它能派上的用途，太刺激了。

题外话，丽丝的打扮风格真不错呢，那黑底的公主装四都是轻飘飘的荷叶边与丝，宛如艺术品般，虽说普通人大概不会穿成这样晃就是了。

彷彿从黑暗中分裂的丽丝，前已聚集起一团火球，耀的火光与炙的气再三告知我不妙的讯息。不是欣赏那华丽打扮的时候了，只好先用手机拍下来！嗯，纯属虚构。

老实说，要毫发无伤的战胜她对我而言很简单，非常非常简单，简单到不行——只要动用时间暂停的能力，就能将她所有的攻击无效化；只要动用时间之锁，就能完全封死她的行动。不只是她，即使来者是影或小寒，都不可能战胜使用那力量的我。

发动全力的情况下，黑琴理绘以外，任何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然而，我不能对那孩使用时间暂停的能力，毕竟那孩目前是完完全全站在黑琴理绘那边的，我可不能让黑琴理绘这么快就察觉到我拥有那力量……假设在这里脚，难保隔天那女人就会亲自杀过来，用尽手段胁迫我替她行「封印」。

虽然我也恨不得早一步解决黑琴理绘，但我最少还能明白妄想与现实的差别。

目前的我，还不够格与那女人分抗礼，我需要的助力还不齐全。最低限度，也要小寒在我边。

贸然模仿丽丝任凭心情行动，只会招致无可挽回的后果。

「别怕，我有办法应付。」我低声对在后面死扯着我风衣衣角的梅雪安，听见我这句话，她上「啊、不好意思！」地放开我的风衣。

「呼？苍玄哥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丽丝见我没有杀气，好似有些困惑，「把想说的都说一说吧，人家也不想心存芥的开战。」

「你知我的预知能力吗？」火球还在她前，让人有些压力呢。好，离火源那么近的丽丝却没事般……我赌五，她一定有在自己边持续发动寒冰的力量来抵销度。

「不确定，大家也都不确定。」她中的大家是指黑琴理绘与影他们吧。

原来如此，连黑琴理绘也不确定吗……所以，那女人果然没有上次的记忆，只是单纯怀疑到真相罢了。

「嗯，那么你现在可以确定了，然后我必须以『预言师』的份告诉你——黑琴理绘打从知你这个人的存在起，就决定把你当作工使用，」我盯着丽丝，唯一且绝对的真实，「接着你猜影为什么会选择跟随那女人？那是因为，你在跟随黑琴理绘！影跟随黑琴理绘的动机正是因为你，他甚至还企图杀死黑琴理绘，为什么？因为他除了要替自己与你报仇，也为了要让你脱离那女人的掌控。并且，你们若不任何反抗，最迟在八月二十二日……她就会把你与影一同从世界上抹杀，等到你们被利用完毕，一切就结束了。」

丽丝没有打断我的长篇大论，静静听着这份残酷的事实，想必很难让她即刻全盘接受，但至少能在她内心留下印象，去好好思考吧。

「那又怎样？」停顿数秒，这才理解到我已经把话说完的丽丝偏了偏，她提能够打翻一船大理的万用反问，好像我说了什么蠢话般。

「……什么怎样？」受到预料外的回应，我不禁反的问。

「我问，那又怎样呀？」丽丝「唔……」地沉了一下，「人家啊——不喜思考那些奥的问题，总之只要黑琴理绘仍是那样有趣，我就会一直跟着她。」

「即使最后被那女人害死也不要？」我盯着她，哪怕是她的半动摇都不放过，「那影呢？你想把他一起拖下？」

「那样也有趣的不是吗？我知会对不起影，可是人家也没有求他帮我呀。」丽丝没有半动摇，犹如在谈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我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不好办呢，想透过理论打动丽丝看来是不可能的，那孩与其说脑内的螺丝没栓，不如说螺丝全都被拆掉了吧！

认真回想，自己本没有与丽丝正面手的经验，虽说多少知她的实力界线在影之下，但这无法构成安心的理由，丽丝与影不同，她不懂得循序渐，也不懂得手轻重，甚至连场合都不会看……仅仅凭藉自己心情行动的傢伙。

异常——儘我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异常，包括影失去大分情的冷血、小寒目标扭曲的復仇杀戮、阿莫动不动就想用杀人解决问题的杀人心态、梅雪过度神经质的不安全……诸如此类，见识过这么多异常，丽丝仍属极端的那类。

彻底任凭心情决定的行动，不存在任何信念、不存在任何善恶、不存在任何心机，仅仅只是极为单纯的据自己兴趣而行动。

……等等，阿莫人呢？待我回神时，发现阿莫已不在房门外。

「那么，没什么好说的囉。」丽丝前的火球度急涨，「让人家见识大家所讚誉的苍玄哥哥吧！你是否有与黑琴理绘比肩的程度，就让我来好好测试！别让人家失望哦！」

要来了吗……！那发火球的爆破范围必定比想像中来得大，除非正面抵销它或静止它，否则室内可说是无可逃！

下一秒，她前的火球瞬间收缩，随后火光大盛，室内度骤然提升了好几个等级……火球迎面来！

在目睹到火焰收缩的剎那，我行动了——「梅雪，抱我，不然会烂掉喔！」「咦？咦！等……」不能等啦！我以行动剥夺梅雪的发言权，转扑向她，二话不说的抱着她全力撞破后面的那片玻璃，以一言蔽之就是破窗楼。

腾空了。玻璃碎片在我们周围闪烁飞舞，清凉的夜风呼呼呼地来，我尽力抱住梅雪并施予护咒，保护她不被玻璃碎片割伤……脱离地面的受很新奇呢。

在黑夜的空中、在旅馆三楼的外、在能够眺望上海夜景的度——我们开始下坠！风声很尖锐，充满速度，想对梅雪调侃两句「夜景很漂亮吧？」但我没那个间工夫，「梅雪，抓！」我想就算不提醒，她也不敢松手吧。

才刚开始下坠，上方火焰的爆炸便从我们逃脱的方向爆，火星与灼的袭向我们，不过我稍微翻动薄刀，便劈散了那阵……真是的，如果不用时间暂停，那发火球本避无可避，偏偏我又不能随便在丽丝面前使用那力量，只好採取这个下下策。

那孩，还真的不哪里都敢放手破坏呢。在狠狠撞上地面造成全骨折以前，我对自己发动了时间缓速，下坠的速度因此及时减缓，被我抱着的梅雪自然也慢了下来，随即我平安的以双脚着陆在旅馆外的人行上。

今晚的夜空掛着一虹弦月，抬仰望，一小的人影窜上弦月前，彷彿在寻找目标般俯视而来……

「梅雪，要跑囉？全力跟着我跑！」我才把梅雪放在人行上没多久，立刻又要她跟着我狂奔，「听懂没？」

「咦？咦？」因为垂直降落太刺激而眶泛泪的梅雪，大方坦率的「什么状况？」的表情，太糟糕了！而且掛在夜空中的丽丝也看见我们了，糟糕指数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我只好拉住梅雪的手，省略说明直接急奔！

拉着梅雪，一心朝着无人的区域狂奔，但我对这地方还是不熟！总之，一路向狭小复杂的巷鑽去就对了，远离人群是首要任务！如果就定位应战，丽丝百分之百不会介意把周遭全毁掉！

「少开玩笑了！」为什么我要保护你们这群陌生居民的命安危啊！我又不是正义使者，我才不想你们！但总觉得不能牵连这座繁荣的城市，好说歹说也是上百上千条命？不对，我怎么会在意一群陌生人的生死？嗯？问我那嘛想让城市脱离危险？烦死啦，不要问我理由！

不需要理由，我就是不想看丽丝毫无的把一大堆人捲来——不想看可能会成为伙伴与朋友的人那事，为此，我在死命奔跑，东鑽西窜。

「太慢了你！」我看不下去梅雪的速度，转一把抱起她——「呼咿！」惊叫的梅雪比想像中还轻，正好！我的时间加速搭速咒，再怎么说也比合梅雪的速度来跑还快！

捨弃方向的一阵狂奔后，发现本没可能跑到荒郊野外的我，选择在一公园停下脚步，「差不多这里就行了吧……」我吐一气，很好，对咒力不见底的我，力没有因此被消耗多少。

「阿玄先生，你是……为了保护住在那里的大家才跑吗？人真好呢……」才放下梅雪几秒鐘，她便没没脑的冒这一句话。

「你在挑衅吗！」不要莫名其妙发我好人卡！

「对、对不起！」梅雪缩起歉，也太容易受到惊吓了……

没隔几秒，「……苍玄哥哥，真搞不懂你这么的意义呢。」我们对面便凭空浮现一漆黑的裂，接着是丽丝从那之中轻飘飘地落。在她来的同时，漆黑裂也跟着消失在空中。

那是甚至能够侵异常空间的特殊咒术。如果我没记错，除了此外她还拥有复数的属能力，与程度不明的再生能力。

不必多说，她正是黑琴理绘以外，拥有最多特殊咒术的傢伙，而且她还是以单一人格承受这些能力。未知法则的错误下诞生的存在。

话说回来，她现的理由也是因为「大家」让她对我產生了兴趣，以及那句话——「你与黑琴两个人，到底是谁比较有趣呢？」

我顿时明白了。

「……嘿……」虽然很那个什么，但恐怕我已经知该怎么让她加我这方了，「梅雪，退到后面好好看着。」

再单纯不过的方法，本不需要什么脑。

——只要让她认为我比黑琴理绘还要有趣，就会成功了！

?

「你的意思是说，你确定苍玄拥有预知能力？」

黑夜中，拿着手机通话中的阿莫独自在酒店外游，他的手机传再三确认的平板男音，对方是影。

他在不久前，刻意躲开了与苍玄的接，并主动联络上影。

他要倾诉自己的决心。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必须这么。

「大概不会错啦……至少，他有成功证明自己的预言。」阿莫吞吞吐吐的回答。

「怎么？声音那么没劲。」影锐的问：「难说，他有告诉你什么奇怪的预言吗？」

「……嗯。」阿莫犹豫半晌，才嗯了一声。

不，那其实不像是预言，而是阿莫也心知肚明的未来。

自己对黑琴理绘抱持的那份情，将致自己于死地。明知那女人不可能会回应他，只会把自己利用到无完肤，自己仍无法屏弃对她的那份情。

阿莫打从很早以前就知这些了……但是，被人一语破可不同，这让他重新正视了这个问题。最少，此刻的阿莫不想继续逃避。

他总觉得，继续逃避一定会导致无可挽回的后果。没有据，他就是这么认为，连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确信都不明白，仅仅只是不知是否可靠的直觉如此告诉他。

就像本能想主动避开曾发生过的悲惨与不幸般。他不由自主的这么想。

「内容呢？」影追问。

「……」阿莫不想说。

「不能说吗？我明白了。老实说，我的情况也跟你差不多。」影淡淡地。

「你也被阿玄预言啦？」这回换阿莫吃惊。

「比较像是建议。」影谨慎的答覆。

原来如此，那自己就不过问内容了。看样苍玄果真不可测。

「对了，丽丝在之前从我边溜走了，现在不知她在哪边，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她有联络你吗？」影罕见的话多了起来，可能是他对丽丝的行踪很在意吧。

「嘛……那个啦……」阿莫叹气，「她跑来找阿玄了，他们大概已经开战啦。」

「什么？」闻言，影不禁衝而。

「就是这样啦。」阿莫续：「此外……」

「嗯？还有事？」影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或许在思考丽丝的事情吧。

「我打算从黑琴理绘边脱离啦，」阿莫下定了决心，「虽然不想与你们为敌，但我认为我必须这么。掰掰啦，这是最后一通电话了。」嗶！然后他切断通话。

总算说了。

这就是自己的决定。切断通话后，他吐一气。

已经藉着轻佻的面逃避太久啦。阿莫自朝着。

「革命开始」，这四个字掠过他的脑海，害得他嘴角上扬。

革命的对象是那女人，胜算会超过千分之一吗？阿莫不知。

虽不知能到什么地步，但也是时候……「该认真啦。」他喃喃自语。

接着，他拉好自己的手，迈开步伐。

?

影切断通话后，脑内成一团。

阿莫那傢伙，要脱离黑琴理绘吗？为什么？

阿莫对黑琴理绘的忠诚度简直不下于丽丝，而且与丽丝不同，阿莫是在有情的状况下全面服从黑琴理绘，说不定还对黑琴理绘抱持烈的慕之情，这样的阿莫怎么会……

是有什么地方看漏了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才对，对那女人忠心到可笑地步的阿莫，怎么会选择离开甚至敌对？影百思不解。

不过，那个轻浮的杀人怎样都好，丽丝才是重。

丽丝最初都是黏在黑琴理绘边行动的，而黑琴理绘总是要她与自己作为搭档，所以服从黑琴理绘命令的丽丝，最近几乎不曾离开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