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语保持沉默，他不知说些什么好，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同他说。

“是老。”严冰语抢答。

“不过才半而已吧。”顾殊城稳坐不动。

他曾以为男人喜的是他的父亲，可是当他看到他落魄的父亲时，一切才明了。那个男人曾说过他喜他弟弟，其实才是真的吧。

“啊，总算找到一个站在我这边的长辈了。”顾殊城灿然笑，“我爸妈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却也奈何不了我。依旧是托你的福，他们现在过得也不错，至少算是对共经患难的老夫妻了。”

“爸爸妈妈？”小家伙睁大睛，笑得不好意思，“叔叔，我没见过爸爸妈妈，不过大伯说了，等我上学了他们就会来接我的。我叫秦忆秋，你可以叫我小秋儿。”

顾殊城有些意外，他轻轻唤了声：“大叔。”

他话中并不是没有怨气的，却又夹杂着些许轻松的味。的确，如果不是严冰语的杰作，顾家又怎会失去两代人的基业，可是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小孩早睡比较好。”

“呵，还真是冷情的家伙啊。”男看向窗外，“我可没你想象中那样稳重，我爸妈已经对我采取放任自的态度了，因为他们实在拿我没办法。”

“怎么，不问一问我的状况？”男突然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问我过得如何，比如事业啊，女朋友什么的。”

“诶，这个小可喊你大伯，那么应该是你弟弟的孩吧。”顾殊城突然转了话题，对着孩问，“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妈妈呢？”

严冰语没回他的话，站起来抱了小秋儿，“和叔，呃哥哥说再

他不否认他是故意问的，所谓弟弟的孩应该是前男人心的一刺吧。

他说罢举举相机，语气中颇带些自嘲的意味，“摄影师顾殊城，怎么样，顾家从来没过这人才吧。好在我现在名气渐长，说不定还可以光耀门楣呢。从以前起就喜摄影，托你的福，我以后无须呆在冰冷的董事长办公室过下半辈，能够自己喜的事情。”

“过你自己想要的人生，这样也很好。”

“啊。”男漫不经心的回答，“我爸似乎还好，不过他本来就有些近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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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你住在一起吗？”

“叫哥哥，论辈分你应该叫我哥哥，知吗？”顾殊城笑得温良无害，抬看男人。

我来了，不过我倒是真有认不你了。”男淡淡微笑，“我们有6年多不见了吧，实话说，你老了很多。嗯，上镜了吗？我记得你以前视力还不错的吧。”

严冰语什么也不想说，只报以无谓一笑。

严冰语此刻却仿佛失了魂，睛直直看着桌，连小家伙扯他也没有反应。

“不叫叔叔叫什么？”她歪着拉扯大伯的袖。

他恍惚记得年轻人应该是喜摄影的，那好几个文件夹的照片，明明就是很用心的经营。至于那一些让人很是无语过的偷拍相片，严冰语讶异于自己居然还有印象。

“你看上去很好，老成了，也稳重了，没什么好问的。”

严冰语蓦然惊醒，对上顾殊城探疑的目光，颇不自然地笑：“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顾殊城略有所思地笑一笑，摸着小家伙的说：“不要叫我叔叔，小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