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多，整个家里静悄悄的，小屋里已经一个多小时没动静了，楚连山应该早就已经睡熟。方淮小心翼翼地摸下床，连灯都不敢开，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从杂柜开始，一格一格地仔细翻。

“男方和女方承诺在维持法律婚姻关系的前提下互不涉私生活，如有一方违背，则视为同意离婚。”

“往里面陷？”楚连山皱起眉，他不久前还坐过儿的床，没什么问题。可是楚怀从小到大都很乖，家里已经很张了，他不是那会为了不必要的换床而撒谎的孩。

正中方淮下怀，然而他面上没有丝毫，反而拧眉苦恼：“爸，您还信不过我？我骗您什么啊？”

“我这床太旧，晚上睡觉一翻床板就往里面陷，我迟早会摔下去的。”方淮睁着睛说着瞎话，一本正经的样。

对了，楚连山他们的床是有收纳空间的床，他差忘了。

方淮跪在地上轻轻拉开床底的屉，里面满了积灰的鞋盒，多半都是王红的。方淮耐着一个一个地拆开，把里面用来撑鞋的纸团一张张展平，终于，他从一个纸团里找到一张有些脏兮兮却仔细叠起来的纸，随着展开的动作，上面的汉字渐渐地清晰起来。

方淮猛地一下坐起来。

“爸不是信不过你，是心疼你。如果晚上真往下陷，我直接就在你屋把床修了，明天一早就还你张结实的。”

等等，这床不是四脚着地空心的床？

“换床？换床什么？”

这婚内协议一看就是法盲写的，寥寥几字，满纸荒谬，不备任何法律效力。然而不知是不是已经渐渐这个家，方淮却觉得看着扎

天他总觉得儿像是变了个人，比以前说话底气足，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无奈地翻了个，床板嘎吱一声。可笑的是他的小床没什么故障，反而是这里的床不太结实。他能觉到床板的单薄，一翻都会陷一下。

“那……好吧。”方淮犹豫了一下，“那我拿我的睡衣去您那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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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楚怀很少父母房间，他是一个非常安静内向的男孩，有学上学，没学上就躲在屋里面看看书发发呆。他只知父母房间很，却从来没有想过来仔细翻翻。

“嗯。”楚连山没放在心上，低借着厨房昏暗的灯光继续刮起玉米粒。

这家人真的三人一起窝，各七八糟的东西，挖来有的还漉漉的，甚至挂着成坨的灰，说日过的像一坨屎一样也不为过。方淮耐着翻了半天也没有收获，这屋本来就不大，衣柜翻过了，杂柜翻过了，书桌的屉也翻过了。从十二多折腾到两，结婚证、房本、都查过了，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

如果王红和楚连山的婚姻关系真的成立，那楚连山就真的是个忍者神了。

楚连山纠结了一会，说：“这样，你妈今天晚上去玩了，不回家。你先睡我们那屋，我去你屋里睡。”

“婚内协议”

方淮叹气躺回到床上，枕着自己的双手。

屋隔音很差，方淮的每一个动作都放到了最轻。

这四个字让方淮瞬间亢奋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爸，我想换张床。”方淮站到门，像是想起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