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了，一都不痛了。”静息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

“发个短信给伯母吧。”

半响，谢原笑起来，撒般的冲郑宴伸手：“宴，我没有力气了，抱我来好不好？”

郑宴回来时已是晚上九，公寓门虚掩着，客厅的电视亮着光，无声的播着晚，地面一片狼藉，空酒瓶洒了一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声。郑宴站在卫生间门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推开门，映帘的是满地的积，洒源源不断的着，穿着睡衣的谢原闭着睛躺在浴缸里，□的手臂上全是狰狞的划痕。

“既然不接电话，那就发短信好了。”静息继续说，“一直发一直发，她总有一天会看的，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

静息躺在病床上，对正在削苹果的郑宴说。

郑宴顿了一下，没有吭声。

哪怕你离开我半分钟，我也如坠地狱，惶惶不可终日。

闹够了吗。

郑宴宁愿这个女人大声哭着掐住自己的脖，骂他，打他，恨他，而不是在她遍鳞伤的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时，还在想着缓解自己跟母亲的关系，还在逞说着一都不痛，还在温柔地对他说：“你已经好多天没回去了，今天是除夕，回去陪谢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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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死了。

郑宴抬了抬脚，但最终还是停在原地，说：“我也没有力气了。”

那么谢原肯定会监狱。

“会的。”静息执拗的持着。

那天谢原用自己的手机给她发了短信，约在天桥见面，然后将她推下了天桥，那是□的杀意。

“闹够了吗？”

唯有如此。

证，人证，一切都显示是谢原杀死了她。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还痛不痛？”郑宴抬望着静息，她肤比前几天红了许多，脸上的伤也淡了。

造成这痛楚的原因是她，能消除这份痛的同样也是她。

如果当时正好有车经过。

只有呆在她边，陪伴她，照顾她，才能减轻心中的罪恶。

那卑劣、自私、暗的内心，不断折磨着郑宴，每看见静息那张脸，看见她一无所知的冲自己笑着，心脏就像被扔了的开，剧痛无比。

“不会原谅的。”郑宴放下没削完的苹果。

因为她还活着，所以他就有机会为谢原求情，阻止她跟警察说实话。

得知她没事的那一瞬间，他长长松了一气，并不是为她，而是为谢原。

心俱疲。

从什

如果没有下那么大的雪。

郑宴注视着前这一切，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狭小的卫生间回着诡异的声。

然而如今你一直在医院照顾那个叫庄静息的女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谢原在脑里想象郑宴责备中夹杂心疼的神，不自觉的笑容。

冷漠的，不耐烦的声音。

声音，闻见你上的洗发味，我伸手，能碰到你温的肌肤。这就是活着。

谢原睁开，看着面无表情的郑宴，他此刻才受到冰凉的温，骨髓的冷，刺激着他每一寸肌肤。

郑宴没有说话。

不是“你手臂怎么回事？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不是“乖，快从冷里起来，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