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站在门，周鹤青都能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尖叫。

周鹤青顺手把手机关了。

这天实在是太了，汗争先恐后地从自己的心窝里涌来，涌得他脑胀，快要不过气来，下午一定得去二手市场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空调卖。

平日里，他是不太愿意来这里的。

周鹤青叹了气，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果不其然，那服务生笑看他一，往舞池正中央指了指：“闪亮在那呢，得最起劲的那个就是。”

从地铁站来要走十几分钟，穿小胡同又要走十几分钟，等到面前现青的石板路，两边墙面上绘满了大片的涂鸦，才能在夜里听见震耳聋的音乐声响。霓虹灯将这条小街照得多彩又斑斓，在黑夜里缓慢旋转，连带着情都变得暧昧不明。

他掐指一算，这家伙如今也有二十岁了，但愿他不要记起自己是他曾经的家教老师。

划开手机界面，上面光秃秃的只留了一张登记照。小男生长开了些，黑短发，模样青涩，面貌同徐鸣远有七分像，但更漂亮些。抿着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倒更像是考时拍的登记照。

周鹤青被拦下也不恼，伸手从兜里拿一张名片，正面是星海酒吧，反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徐鸣远”。那保安接过，上下打量了会周鹤青，这才放行。

一曲完毕，舞池中间人攒动，有些下场要休息喝酒的，但更多的是拿着酒瓶往中间涌的。很快，DJ换了一首节奏更加快速激昂的重金属摇乐，当即迎来了在场年轻人的呼，很快，他们重新贴合在一起，随着音乐肆意摆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展现如梦如幻的神情。荷尔蒙冲天而起，几乎要把屋掀翻，就连站在场外的周鹤青都有抵挡不住这情，他顿时觉得燥，只好拿过一瓶冰镇的啤酒喝起来。

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伸了个懒腰，脚一蹬踏板，单车歪歪斜斜去很远。

只是——他翻手机看了看，徐鸣远自打上次给他发过微信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如果不是银行卡里躺着的六位数余额，他简直要以为这件事就只是一场梦了。

音浪太，不晃就会被撞到地上？

就连挤在舞池中央的人们都是奇装异服的，铆钉衣粉红蓝绿青蓝再正常不过，就他周鹤青一人衬衣仔，哪像是来泡吧的，倒像是个要去老师办公室的乖学生。哪哪都格格不。

“这位先生，今个这里被徐二少包了，要不你明天再来玩？”保安生得虎背熊腰，五官皱成一团，山似的正好堵住酒吧大门。

周鹤青摇了摇，没想到当年腼腆内敛的小男孩如今会变

照片底下是——今晚十半，北路73号星海酒吧。

舞池正中央，有一个发黄不黄白不白编了一脏辫的家伙仿佛吃了摇|一般，正在疯狂地甩。

音乐声杂着人们大声谈的声音，令周鹤青脑一片空白。舞池中央，百平来的小地方挤满了人，人们贴面站在一起，随着音乐尽情晃动自己的，空气里弥漫着酒与的味。正前方的舞台上站了几个穿着暴的年轻男正在搔首姿，有意思的是环燕瘦应有尽有，材好些的内里更是满了钞票，正忙不迭地冲台下的观众抛媚。

样本该平淡无奇的人生增加了一彩。

音乐声吵得他痛裂，各异样的目光也令他觉得浑不自在。周鹤青好不容易挤到一个相对安静和人少的地方，刚了气。旁路过的人看了他好几，揪住一旁的服务生大声兴奋问：“你们酒吧最近要开始搞清纯路线了吗？”那家伙打扮得里气，鼻中间穿了个环，怎么，以为自己是王的小弟？

周鹤青咽了唾沫。

他不知这兄弟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一想到徐弟弟那副畏缩怯懦的样，难不成是哥哥看弟弟喜男人，所以要找个男人帮他弟开苞？而自己因为和徐鸣远搞过彼此知知底，又是知好面绝不会轻易说去，再者正好撞枪上了，索拿来用一用。

九月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周鹤青同往常一样早上在家好饭菜，陪母亲去医院透析，下午去学校帮导师整理资料，他几乎以为这平淡的一天就要这样过去了，但一条新信息打破了他的平静。

周鹤青皱眉，觉得自己已经快没有耐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他烦心的事情很多，没有功夫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地方，但是想到钱……他便叹了气。

害怕暴自己的向是一回事，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又是另一回事，就像他骨里是个基佬，但是却是一个很传统的基佬。

哇，周鹤青叹，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有够的。

周鹤青摇摇，那服务生只好走开，但很快又被拦住了。周鹤青问：“你知徐闪亮吗？他在哪？”

周鹤青跨着单车站在路边，在看见手机界面弹“徐鸣远”名字的那一刻，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一什么样的觉。

黄发很长，跃动的时候长长的额发凌空甩起，饱满光的额和低垂的睑。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鼻尖坠了粒汗珠，圆亮晶晶的，应着灯光的照耀倒显几分稚可。每一次起落，明明灭灭的灯光下，并不能看清他的全貌，但是脸的廓周鹤青还是认得来的，简直同他那混账哥哥一模一样。

要怎么说呢，群舞？

门外挂着的帘一掀开，就了另一个世界。

北路73号。

4.

徐鸣远以前就想把他带到这地方来，但他从来都不答应，没想到居然为了徐闪亮破了先例。

舞池中央人满为患，周鹤青原本想挤过去，但那倒霉孩不知怎地竟然跑到最中间的地方去，以至于周鹤青挤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放弃，抱臂站在一旁欣赏起群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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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放纵，是情。

站在场中央的徐闪亮更为耀，他劈手夺过一瓶冰啤，咕咚咕咚喝了几，就连结的动都显得极诱惑。随后，他将未喝完的啤酒淋在自己上，白的布料很快被浸透了，服帖在他上，勾勒闪亮劲瘦的腰肢和前两。

正好有服务生端着餐盘路过，见周鹤青一脸不耐，便好心问：“这位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尖叫声哨声此起彼伏。

他穿着白衬衫仔，衣服下摆十分正经地带下，刘海不长不短，堪堪遮住额，整个人呈现一颓败。站在酒吧门，倒不像是来消遣娱乐，更像是来抓闹事的，难怪保安大哥拦着不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