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很没神。到了晚间，秦王府的僚属聚在东明观宴饮，他闹得比平日都要疯。石韬是千杯不醉的人，所以当他愀然长叹时，我知他是清醒的。他说人生在世聚散无常，总是离别容易相会难，谁知今后何时才能再会，所以他要大家为了他开怀畅饮，为了他不醉不归……”

“绯郎，你听我说，你跟石韬不一样——”话一两人都愣住，伽蓝眸一黯，也顾不得多想，只赶趁着红生不再挣扎的机会持往下说，“虽然你猛一看很像他，但你们本就是两类人。他心极狠手段极多，没几个人能斗得过他，你们俩怎么会一样……”

虎虎生风的健舞是被石韬妖娆，当节拍在一刹那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凝在伽蓝上，总是透着狠辣的双第一次泛上汽。透明的泪珠下他的双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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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叹了一气，雾蒙蒙的睛透过晦暗，似乎又见到往昔——那一个声旖旎的夜晚，灯树绽放着一圈圈光华，令酒樽上细腻的雕在觥筹错时闪动金光。拓枝舞的女伎众星拱月般围住石韬，他在鼓中尽情晃动腰肢，手里的琉璃爵盛满赤红的石榴酒，被他举起倾了一。他的绯长袍褪至腰间，早被汗浸透，鲜红的酒滴从晶亮的汗珠上过，在灯下璀璨夺目。

买给我的，”伽蓝坐在床边轻轻抚摸貉裘，双目凝视着红生，“我一直好好收着，就等离开赵国时穿了去找你。”

红生事不关己般的吻使伽蓝脸一白，他不由分说地将红生的一只手从衾中捞来，攥在手里：“绯郎，你别躲我，你听我说。”

“说一段故事，”伽蓝沉声，“关于我那十四年。”

伽蓝握红生的手，谈及往事嗓中便不自觉地发涩：“十四年前，石虎篡位，我的父亲被党诛杀……原本我也活不了，可不知石韬用了什么手段，竟将我明目张胆地留下，收了乐安王府。我与他纠缠不清十四年，因为仇恨，从没给过他好脸；但他对我怎样，你应当想象不——那是一很的疼，百依百顺却勒着人脖。我一意仇视他，想来他也是恼恨的，否则我们不会总是选择彼此折磨……只是，从很早开始我的敌意就变了味，很多时候似乎只是为了让他……别那么得意开心。”

不问前因、吃下苦果，这些都是他自找的，他认命了学乖了，还不够么？

“说什么？”胳膊上的凉意使红生不悦地皱眉。

红生一怔，脸上不自禁就带了恨意，更是用力要挣开伽蓝的手：“够了伽蓝，真的够了。”

“说不清那是什么心情，但总之已不是单纯地仇恨了……绯郎，在你从人市买下我的前三个月——八月社日那天，石韬与我在早晨醒来，就看见东南方天空现黄黑的怪云；石韬他素谙天象，告诉我那预示着邺城近日当有变数，也不知谁人会遇害。那阵他心情一直不好——被石虎到极致、与太斗得势如火，却偏偏没多少把握取代太。我约略知他暗中的谋划，却没有说破……”

“还是你有心，”红生垂下笑了笑，“我上那件，在石闵军营里被人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