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红生回答他又问：“手还疼不疼？”

他没有念错，没有念错！

终于明白了为何每个闹别扭的情人都自我折磨，也许正是像他这般，希望自己的痛对方也能同受，曲意讨要垂怜。

说罢骆无踪便告辞离去，伽蓝也不相送，只一脸苍白地着神。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恍惚地望着前车龙，一片空白的脑中忽然就成一团，阵阵眩伴着寒冷袭来，最后他终究忘记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转慢慢地走回驿亭。

红生垂着，任伽蓝抚自己的指尖。

然而却不受控制，甚至脱离他自己的意愿，律动得更快更凶；他被冲上峰的快吓得心惊胆颤，牙齿咯咯打战：“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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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你们就是在这间驿亭落脚吧？反正我在江陵会逗留很久，过两天找机会再来拜见辽东公。”

火、窒、不断收缩的包拢终于令伽蓝失控，他额上浮起汗珠，浑都烧着难耐的燥。偏偏红生青涩得磨人，忍到后来他不得不扶着红生一同坐起，改而抱着他动腰；最后又胡扯去红生的白绫袴将他对折，扳起他的双架上肩，在毡席上送……红生终于被笼在伽蓝的影里，从腹中撞的一路喊哑了嗓，但冰凉的被他着，就能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伽蓝，”被灶火烘得发的额抵着伽蓝的鬓角，红生的气息轻轻掠过伽蓝腮边，若有似无地撩拨，“吧。”

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自己还输了？

他解开贴的亵衣，一吻痕，哪里看得半臭虫咬的痕迹。伽蓝呼一窒，褐的瞳仁在暗中微微收缩：“好好地胡闹什……”

第卅六章琥珀·贰

这一天两人过得很默契，都各怀心事极少说话。向晚留宿驿亭，伽蓝默默拨着屋角灶火，红生肩披灰鼠裘倚着他踞坐，蜷在火边剥栗。

多卑微可怜的天真。

饱胀的情也在这一刻跟着迸发，几番烈的痉挛之后，尽数宣在红生内。伽蓝疲力尽，劫后余生似的伏在红生上，微鬈的长发扫过他的眉睫，勾起韧而缱绻的牵连，像仍在内徘徊的余韵。红生的手指抚过伽蓝汗的背，低哑的嗓音透着醉：“伽蓝……”

膝上的褶缚带未及松开，白绫袴只是凌地半褪到弯，红生又挖了膏药反手送后，他住伽蓝的挣动，一只手埋下握住伽蓝的望，将冒掌心的上半截缓缓坐自己内；冷汗渐渐洇后颈，短暂的适应之后他松开手，撑在伽蓝上微微后仰，持着将一半的整吞没，哪怕难受到死也不肯。

径自拿过拨火翻动灶灰，窜的火焰很快被盖住，只剩下通红的余烬星星，红生在伽蓝未回神时垂对他：“萨满说过，在火神面前不能坏事……”

伽蓝抵着毡席，却是报以沉默。

亭前空无一人，下一刻红生却低着从墙后绕来，手里捧着一蒲包栗，双抿，喜全无。

红生一抿，将伽蓝推倒在毡席上——此刻室中寒意甚好，他确信自己比以往都要清醒，有足够的神与时间去谋算，该怎样侵吞下的城池。

话到嘴边忽然卡住，好似被堵住了咙——他有没有念错前人的名字？乍然萌生的危机使伽蓝的意识停滞了片刻，他的脑中过电般闪现着纷迭的容影，最后终于认清前人，费尽全力气才颤声喊：“绯，慕容绯——”

他咬着牙，竟这样执意地要去奉承。

红生却不察他的心思，只将单薄的伏他怀里，修长的四肢巧妙地将他锁住，像邀时都冷傲的猞猁。

红生浑然不觉，嘴角挑起个餍足的弧，指尖懒懒拨着伽蓝的鬈发，笑着看他微微起伏的肩。直到半晌后伽蓝才终于开，说的却是此时此刻最不该说的话：“绯郎，你能自己先去白寺么？我想去趟赵国，很快就回来，四十天，最多四十天。”

酥脆的栗壳沾着饴饧，被他恨似的碎，一把把撒火里；金黄的果仁被一颗颗剥来丢给伽蓝，渐渐堆满他衣裾。最终还是伽蓝打破沉默，丢开拨火执住红生的手问：“冷不冷？”

伽蓝吁了气，握住红生发凉的双手：“那也得生了火，到床上去。”

伽蓝手肘撑着毡席，看着细的灰鼠裘自红生肩落，嘴角微微扬起：“算了，绯郎。”

下人瞬间僵，死一般地沉默，似乎难以相信他会才罢就谈别离，怔愣了许久才低喃一句：“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伽蓝倒气，又长吁一叹，终于轻笑：“嗯。”

今天不适合，这样的日这样的心情，真的不适合。

他甚至还能满额冷汗地不断哄着迟疑的伽蓝：“真的可以，可以了……”

的确可以，但还是痛苦。小腹和尾椎之间像活活被人打一桩，一呼就疼，是被填的那木然闷疼；着扭动腰肢上下轻挪，与其说是挑逗，还不如用坐立不安来形容；冷汗冒到最后浑竟虚得发，仅有的快乐全靠伽蓝在下帮手，却远远无法抵消不适。

话说了一半就卡住，红生火的拱他中，刁钻蛮横地搅缠。伽蓝刚想回应却被他开，的起起伏伏一路辗转，碾过伽蓝的结、锁骨，在前逗留、挑，跟着往下、往下……察觉他执意的主动非比往日，伽蓝飞快地扳起红生，惴惴不安：“绯郎？”

红生挑起眉笑，一手拽开伽蓝的下裳，另一只手伸去够到案上的冻疮药罐，挖了块黏稠的药膏攥在掌心，握上伽蓝的分。察觉到下人的震颤，他着气，仰脸凑近伽蓝错愕的脸，饧坏笑：“呵呵，不错的膏药？”

“你烦不烦？”红生挣开伽蓝的手，挑起角，底却并没有笑意。

“伽蓝伽蓝……”红生勾起抱住伽蓝，终于在不断的律动中髓知味，再三再四，贪得无厌地痴缠；他汗津津的脸上浮起笑意，一瞬间艳如桃李尽发，与某个虚渺的影重叠在一起，惊得伽蓝脑中一片空白。

“别剥了，指甲都剥坏了。”

“不，”红生轻啐了，“这里的床上有臭虫，咬得我烦，不信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