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也不理他们，只环顾一周，微嗤：“还有谁敢阻拦？”

“老夫奉的就是皇命，还不给我开！耽误了事，尔等担当得起？！”

胤禩觉得困倦，换洗完毕便睡下，又被胤禛来歪缠了一阵，直至三更时分，才沉梦乡。

本以为还得再往廉郡王府一趟，谁料想胤禩在此歇息，倒省了不少时辰。

任是佟国维见的世面再多，也禁不住慌了手脚，那梁九功吓得三魂去了两魄，跪倒在康熙旁边差没老泪纵横，还是佟国维见机得快，让他赶去传太医，又让两名小太监将皇帝抬至榻上，幸而太医还没来，康熙已经缓缓睁开睛。

第146章宾天

胤禩糊应了一声，着额，只觉得昏沉睡。

“晚上到我那儿歇着吧。”车内，胤禛抚着他的背，低声。

佟国维心下一沉，心知此番已有人抢了先机，今夜兴许连这门也不得轻易内，正发怒呵斥，却闻得车内传来声音。

“你是哪个旗的，为何阻挠？”胤禩的声音听不喜怒。

胤禩，看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匆匆扫了一，便与佟国维一上车。

他捺下心涌起的狂喜，二话不说就赶往雍亲王府，这才有了方才一幕。

也不知是夜里昏暗，还是来人不认识佟国维，他这句话并没有起什么效果。

隆科多所辖，是步军统领衙门，本就负责京师治安巡查，此时揽下事端，自是名正言顺。

“四爷！”他压低了声音，“快，收拾一下，还有八爷，才是奉旨而来的！”

胤禩长剑，剑尖微垂，血顺着剑淌到地上，他冷冷：“我等奉皇上谕连夜，凡阻拦者，皆为臣贼，你们受人蒙蔽，为虎作伥，如今弃暗投明，尚有一条生路。”

但无论如何，中秋之宴，倒是闹异常，尽兴而归，到后来，胤禛胤禩二人也放开怀，多喝了几盅，以致于回去的时候，还需要旁人搀扶着。

“外所拦者何人？”

老爷本来就不好，今日也不知怎的，竟是神大振，行走举止，与病前无异，在旁人看来，只当帝王龙康复，但落在胤禩里，却是反常。

第五卷：乾坤定

夜风习习，车在寂静的城内留下辘辘声响，胤禩听着远传来的打更声，脸上原本笼罩着的倦怠和酒气，都在佟国维那一句话之间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清醒。

“你是镶红旗下的，博果铎好大胆，他敢矫旨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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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国维也坐在车内，若说胤禩二人是不动声，那么他就显得更加慎重。

“才也是奉命而行，在此把守，不得让人内，请八爷宽宥。”

座上，瞧着这一幕，转与胤禛对望一，二人心中泛起淡淡忧虑。

胤禩眯起，打量了他片刻。

佟国维是皇亲国戚，又是康熙倚重的元老，自然也在中秋家宴的名单中，只是散席之后，他却独独被留下，话了一会儿家常，也正是这么一时半会的功夫，康熙的神便似一下萎靡下来，不见筵席上的矍铄，佟国维见势不妙，正想去让人去传太医，却见帝王毫无预警地昏厥过去。

“原来是佟中堂，失敬失敬，只不过小的们奉了圣谕，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内。”

快到门时，只听得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摇曳的光照得车帘霎时也亮了一层，纷至沓来的人声让也受了惊，嘶叫一声，车夫忙勒住，将车停下。

佟国维一怔，继而沉声：“老夫乃一等公佟国维，谁敢拦阻！”

对方笑：“既然有皇命，还请拿旨意或凭证。”

佟国维历经顺治、康熙两朝数十年，如何看不此时此刻正是风浪尖的要关，且不有没有遗诏，皇帝这会儿还想起要见胤禛和胤禩，必定是有极重要之事相告，指不定就跟皇位有关。

纵是他再世为人，心也忍不住阵阵张，更勿论看似平静的胤禛，实则亦是用僵的表情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受，惟有胤禩从他攥着衣袍的小动作里，才看得来。

胤禛一怔，只觉得倦意忽然之间就消失了。

佟国维胡一抖，颇有几分当年上战场杀敌的威势。

那拉氏那，乘了另一辆车先行回府，早已准备了些衣，待二人回府便可洗漱换上。

“下车，盘查，没有皇命，谁也不准！”

他素来温文尔雅，旁人何曾见过如此凶神恶煞，嗜血狠辣的一面，不由都愣住了，何况他杀的人，是这些人的儿，群龙无首，便有些慌了手脚。

胤禛二人也知事关重大，听了来意之后，不及片刻便已准备妥当，上车赶路。

他恢复意识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佟国维去传胤禛与胤禩。

哪来的圣谕，哪门的皇命，分明是矫旨妄为！

“谁在那儿？”

佟国维皱了皱眉，掀起车帘探去。

转一看，胤禛也已被吵醒，匆忙披了外衣下榻开门，却见佟国维赫然站在门外，神不掩焦灼急切，又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期盼。

他不能再装作不认识，只能着行礼拜见。“才拜见王爷。”

对方一惊，尚来不及反应，胤禩已伸手他腰间长剑，又刺向他心。

对方不仅不惧，反倒往前几步，与车近在咫尺。

他奉的是谕，哪里来的凭证，这些人看起来面目陌生，竟不似平日守卫门的侍卫。

却觉只是短短眯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陡地有些吵闹，接着又是说话声，脚步声，他微微睁开，已听得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这边话刚落音，那又有一些人赶过来，为首的却是九门提督隆科多。

“八爷，阿玛！”隆科多疾步赶过来，上前几步，拱手：“八爷只，这里就给才吧！”

剑穿而过，那人睁大了，仿佛不敢置信。

这一切发生，不过在转之间，莫说那些拦路的侍卫，饶是佟国维，也看得目瞪呆，待回过神来，却忍不住对这位爷先发制人的作为暗叫一声好。

车内一片沉默，没有人开说话。

那人闻声一愣，睁睁看着车内又来一人，借着火光一瞧，对方面容清隽，着团龙补服，可不正是堂堂廉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