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九停下叙述，“阿颜，怎么了？为什么捂着脸。”

醉萱眨了眨，“莫公为了今夜一掷千金，这会儿就要走了？是醉萱伺候得不好吗？”

车里，莫颜有些沮丧地问莲九，“莲先生，你以前在凡间经常……这些地方吗？”

只见幼琴这会儿领已半敞开来，脸红，似乎是有几分醉了，柔弱无骨地攀附在莲九肩，手指沿着莲九的膛逡巡抚摸。

小厮弯腰笑：“少爷、莲公，您们慢慢玩儿，小的在外面候着。”

“呃，姑娘你好，”莫颜回，这位醉萱虽然漂亮又有气质，可天天看着莲九举世无双的容颜，他心中实在兴不起波澜，只是依然尴尬，“那个……我们，聊会儿天？”

可谁知，这人不仅有才有貌，背后还有偌大的事业和家底，更重要的是——三千多年啊，换在现代，公元纪年都才两千多年呢，得是多的情和执着才能支撑着莲九这样持不懈的寻觅？

在两位女的引导下，莫颜和莲九相对而坐，醉萱坐到莫颜旁，为他倒酒，“莫公，这是伴楼自酿的梅酒，甘冽却不醉人，您尝尝吧。”

莫颜虽然自诩前世是快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也曾经谈过好几段并不长久的恋，但都仅止于亲亲抱抱，从未和女发生过实质上的关系，这会儿来到青楼，只觉得说不的尴尬，“莲先生，我们这是……”

“没有，”莲九坦然地摇摇，“我质不一样，没到需要传宗接代的时候，是不会产生望的。”莲九过去有类似的问题也不会去问别人

莫颜慌张躲闪间，目光扫到莲九，却见他好像很奇怪似的看着自己。

窗外明月悬，抱琵琶的女靠坐在窗边，脸庞秀丽致，微微低着，似乎着不知名的轻愁。

莫颜只是笑笑，不说话。

瞧见莫颜，她稍稍一愣，大概是被莫颜丑陋的面孔惊到了，却很快调整好表情，轻声，“莫公，莲公，多谢抬，醉萱这厢有礼了。”

“啊？”莫颜没理解莲九的意思，这——这算是什么问题？?

醉萱浅浅的微笑，“乐意之至。幼琴，过来吧。”

莫颜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位抚琴的女，长相清秀文静，材小玲珑。

幼琴看起来较为腼腆，默不作声地帮莲九把酒倒好，却没有和莲九搭话。

该夸莫颜的情绪伪装得太好，莲九没发觉他的异样，失笑，“这些东西有什么好说的？我失踪这么久，建立的情报机构说不定都垮掉了呢，府虽然还在，但现在回不去，再多的灵石法宝也只能当没有啊！”

莲九十分自然地回答：“是啊，酒肆、青楼之类都是消息集散的好地方，曾经我经营的属下和伙伴，也多数是在这些地方行联系。”

莲九却仿佛对这样的场所毫不陌生，拉住莫颜的手绕过屏风，“能在楼见客的，想必定是这楼里的红牌，不如见识一下？”

莲九忽然咳了声，问，“阿颜，刚刚姑娘靠到你上，你为何着急地想要躲开？”

莫颜怔了怔。在他的想象里，莲九那么清雅温文的一个人，就算曾经在尘世里历练寻觅，平时的活动也定是光风霁月，诗墨之类的，怎么可能来这样的风月场所消遣？可要是很少来，又怎么会如此淡定熟悉？

莲九托着下回忆，不知为何，和莫颜相了十来年后，他对于寻找连陌的烈执念竟悄然减淡了许多，此刻回想起几千年来的寻找，竟恍如隔世，“我寻找连陌的日算起来，有三千多年吧？辗转了很多个世界，起初的几十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独自一人能打听到的消息也有限。后来渐渐悟些法门，便通过法宝符篆的生意，赚钱招人，建情报机构什么的，直到我受伤那会儿，情报网已经蔓延到三十多个世界了……”

?　　莲九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知，你们面对女都会有所谓的望之类的，但是，反应真的会那么烈吗？必须要躲开，不然的话就必须留下来一起合？”

呃、等等！不看还好，一看莲九边的情状，莫颜才真真是气血上涌了。

莫颜暗自苦笑：算啦算啦，还吃什么醋呢，哪儿得到你啊！

莲九没有迎合，但也没有阻止，就任由幼琴这样挑逗着他，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继续观察着莫颜。

莫颜端起酒杯刚想喝一，醉萱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洁白的小手拦住莫颜，衣着单薄的整个靠在了莫颜侧，两团柔恰好放在莫颜胳膊，轻轻磨蹭，“莫公，这杯酒可不能一喝完哟，分三品味方是最好呢……”

说完，便拉过莲九的手腕去了。

车厢一时间陷了沉默，只有哒哒的蹄声并不停歇。

人吐气如兰，轻浅诱惑的姿态与方才忧郁清纯的模样形成奇异却不突兀的反差，更显得迷人妩媚。

莫颜脑有转不过弯来，“这个，男人这事，不就是这样吗？望来了，很难忍住的……莲先生你、总不会从来没起过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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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呆了呆，“属下？莲先生你在受伤玉珏前，到底都在些什么？”

换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现在只怕都已经把持不住，气血上涌了，莫颜虽喜上了莲九，但本并不是纯正的GAY，被女人这样撩拨，多少还是会有反应，连忙放下酒杯，往旁边挪移，“、姑娘，这个、男女授受不清……”

莫颜调整好表情，放下手，用叹服的语气回答，“被莲先生你吓住啦！先前听你提起过去的经历，你都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忙着找人、忙着修炼，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找法啊！”

等候在外面的小厮没多嘴问什么，笑着带两人乘上车，返回府邸。

☆、柳枝

莫颜默默地捂住了脸，原本以为自己暗恋的人是个修为容貌极的温雅修士，虽然无比清楚对方本不可能喜上丑陋又弱小的自己，但他也曾偷偷想过……要是自己顺利到达元婴境，恢复容貌的话，会不会还是有得偿所愿的希望呢？

莫颜下意识地想挽留，莲九却挥了挥手，让小厮去了。

莫颜心中无限悲愤：莲九你看着我嘛，你不是很老练吗，难不成是只看过猪跑没吃过猪？可女都半着趴你上了你怎么躲都不躲，还连反应都没有？总不会是不行吧！

莫颜摇摇，“姑娘职业素养极佳，令人佩，待会儿要是看见嬷嬷，我一定给你打五分好评！”

莫颜一气，转勉笑着对醉萱：“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不适，必须得回去吃药了。改日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