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被收养的人该如何过活

38.被收养的人该如何过活

我跪坐在地上，倚靠在A的膝，泣声和泪都慢慢停止，但祈求的神情却并没有改变，甚至变得更加依赖A在我额上轻轻的抚摸。

A重新坐回了钢琴椅，她长长的、柔顺的黑发有时会随着她低垂着的动作划过我的脸颊。那是一带着轻微瘙的、不经意间的安抚，是一主动依赖之人会下意识到安心的变扭温柔。

我不自觉地抬起睑观察A的表情，在她试探地回视时，忍不住发疑问。

“你不问我吗？追赶我的到底是什么人？虽然我也不清楚这一......自从我醒来后，我就知我必须离开那个囚禁我的房间...必须要离开，那个男人......”

A并没有对我的疑问多大的反应，她依旧继续着抚摸的动作，神情若有所思，像是在回答我也像是在问自己。

“那个男人不好吗？没有他你能够活到现在吗？无论他是在赡养、又或者说给予你能够活下去的资源和情，无论如何，你都依靠着这些活下去了不是吗？失去这些事的你，就像失去的人.......又怎么能够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他在追赶我......那并不是一个让人得到安的行为........明明我只是想离开那个房间，他却不给予我离开的权力，这是不自由的........”我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说，“你又怎么知，离开了他、你所说的‘赡养’我的举动，我就无法好好生活下去呢？我该以什么方式生活，不应该是他决定的。”

随着话语的吐和思考的行，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以一冷静的、成年人的角度试图向她倾诉。

“A，我不再是小孩，也不再是学生，我是个成年人，虽然所有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我所经历的一切让我养成了不要让别人替自己决定的习惯。虽然不多，我也有着在他人试图追赶、用自说自话的方法养育我时逃脱的勇气和冲动。“

“A，我希望你知，他们都说独自一人无法值得信赖的决定，但假如被迫依赖他人，你甚至无法拥有是否选择信赖的权力，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

A大概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神情是怎样的，她在一开始还能淡淡地倾听我自说自话的疑问和倾诉，但到了后来虽然试图隐藏，她的神情依旧带上了几分忍耐，到最后，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皱眉。

“这是劝说......还是教育？”

她这样问我，抚摸的举动渐渐施加上了些许力，手指不自觉地了我的发，抓和的动作。

我有些吃痛，咬住了自己的，睁大了因此有些发颤的睛，示好般隔着衣服蹭了蹭她的腹。

“不是的，A，我不到这样对你......你知的，我现在只有你了，是你保护了我，是你让我能够待在你的房间......”

A的手渐渐地摸过了我的脖颈，开始一下下抚摸我的后背和蝴蝶骨，她的指尖会有意无意地扣脊椎骨轻微的凸起，带来尚且能够好好忍耐的疼痛，所以我忍耐着，发颤着，用额蹭着A腹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不断地诉说。

“我只是想尽量在你的面前变得坦诚，这样你也能够更加信赖我吧？如果你能够信赖我的话，我是不是......还能在这里、这个房间待久......当然，这一切都是我在自说自话，能够决定的是你，也只有你而已，A.......”

这样的姿态未免过于可怜，乞讨般的话语似乎隐隐地把倾诉的对象当了主人般的存在。哪怕只有一瞬，只要能够带来一瞬的快，这快意就能快速地从你的脊椎骨上端落，至少A是这样的，她的眉有一瞬间变得弯曲和柔。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她毫无疑问的在这一刻被讨好了，忍不住些许自己更层的情绪，她指尖扣凸起的节奏渐渐加快，而我只能忍耐。

“是的，我能够替你决定，你只能接受，你不得不接受，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决定，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嗯，为什么不让我们都变得更加坦诚一？”

“我还能什么？”我问，“你想要知什么呢，A？虽然有些狡猾，如果只是我自己单方面地被你知晓，我会到害怕......”

没关系，这是动的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A这么想着，一边继续这个话题。

“我也可以向你坦诚，要朋友的话，就该这么吧？”她说，“我们可以彼此从自己的童年讲起。”

“......童年？”

“是的，童年，你还记得吗？因为我有关童年的记忆不知为什么比较模糊，可以先从你的说起吗？”A伸了一手指，在钢琴键上落下，发清晰的声响，“比如，你的童年，是怎么样的？”

随着钢琴声的响起，周边的景于一瞬开始变化，湛蓝的彩似乎一瞬间从房间如般倾泻而下却发不半声响，而我和A以及这架钢琴在眨的一瞬被这般蓝瞬间淹没，再次睁开演的时候，我们好似已经不在那个可以被称之为封闭的房间。

我听到了故事的开，我所认为的有关童年的故事描述。

那是个可怜的女孩，他们说，那是个无辜的孩。

【事情起始于女婴被抛弃的事实，等这个女孩长大成人事后开始回想的时候，她也许会对为什么保留抛弃自己的父母姓氏产生疑问，但至少现在，她还拥有童年，她还是个孩童，不去思考，也能拥有天真、稚以及能被轻易满足的幸福。

清秋奈，这个被M一家收养的女孩拥有一双特殊的赤红双，在她抬起专注地注视他人时，会让人觉得有红的波浪在里淌，有些人虽然算不上害怕，但被这睛长久注视的话，难免会到不适。

他们因为这可能提前到怯意，也擅自为女孩留了空的、能够独的空间。

而H君并不在意这，次的他虽然大不了几个月，但依旧能够自诩为秋奈的哥哥，那时的彼此还是纯粹的家人，他虽然稚，但比起秋奈，依旧多了几分男孩的鲁莽和直率的勇气。

那双猫在凝视他人的时候无比专注，有时会因为疑惑而皱眉，但由于还是孩童，尚且难以让人怯步。

H留意到了因为脚步越来越慢渐渐落在一家人的后，不自觉地把视线凝视在前方的秋奈，发现从后方看的话，对方只能看到家人们成片的背影和斜落在地上的影。

这是在看什么呢？

他一边思考一边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在秋奈有些疑惑的视线中落到她的旁，以相似的步速一同向前走着。哪怕发现了有两个小小的影落后了，家人在朝后看了一后，理解般给予了他们说悄悄话的空间。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呢？一个人落在后面不寂寞吗？”他说着，牵起妹妹的手，“一个人落在后面的话，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

相互牵起的手柔又稚，那时孩的掌心类似于猫猫的球，好似不到骨且富有弹，他们一边牵手，一边不自觉地互相起掌心的。

“没看什么，我只是觉得就这样看着你们向前走，似乎也不错，虽然落后了，但这是个很好的角度，我可以看到大家——所有人的影。”

秋奈说着，掌心有些冒汗，想要松开，却又被住指尖。

她的哥哥喜也擅长捕捉小小的生，他会特地在夏天和朋友约好去捕蝉和昆虫，并且一抓一个准，他那双天真的、睁大的睛在那时会充满惊喜和好奇，在被朋友连连的赞叹声包围时，颇为害羞地赤红了脸。

而现在他的睛则透捕捉这些小生前蹲守时的观察姿态，意外的平稳、冷静、又有着孩童特有的难以捉摸。

“这角度没什么有趣的。”他拉着我，一拖着我向前走去，“让我们一起走快，秋奈，只有大家都待在边，我才能觉得安心，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家里人其实都是这么想的。”

我们的想法当然不一样。

秋奈心想，一边摇摇晃晃地被拖着向前走，手心又被贴上，抓了起来，炙又。

我一开始就知自己是被收养的家伙，和天生的家人还是有些不同吧？而你当然会不到这一。】

“是的，他们都会不到这一，只有知自己是被收养的人才能明白。”

A说，她转为摸了摸我的脸颊，似乎在思考如何去脸上的，在用指尖戳了下后，用的掌心贴了上来，彼此的汗渍躺在掌心，但她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说着。

“，总是容易多疑，事情的时候很难变得鲁莽和冲动，在知自己是被收养的时候，时常会开始不间断地思考，会复盘，会反思，会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提前计划，会思熟虑，结果更容易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