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又有些贪婪，一尺一寸地剥开人衣，最后，一摘发簪，泻下那如瀑的青丝。

韩坐起来，挠了挠发：“不是，齐林你听我解释，这个，这个不是我的，我也不知哪个不识好歹，用这秽。”

韩问：“雪珀真能消除疤痕么？”齐林笑了笑：“往后，每一次我都这么帮你抹，应该，能罢。”韩心一。

宁澜带着几个小女，低眉送一个金匣，弱声：“玄乙公慢用。”韩害羞，求了一句别闹。齐林莞尔：“你想到哪里去？这是雪珀，能消疤。”韩更羞了。

莲灯影摇晃在二人眸中，满床尽是飞燕。齐林住韩的手腕，把他到床边，贴他的，落吻在玉面之上，动作温柔而定。

宁澜侍奉完三盏茶，垂首：“玄乙公、齐侯，婢回通房。”齐林了。

池后，齐林问，韩捧起一记，是正好。他的发梢沾了，挂在红的面颊边，说不妩媚，却是气质尘。

韩：“？！”往事不堪回首，羽林军查封安民居时，搜这只玉势，装了那几车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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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兰字浴房，气缭绕，宁澜训/诫女的话音伴随涟涟声，隔着红木屏风幽幽地飘二人耳朵里。

“二者，白虎盒里盛的是红绸及红白温油蜡烛，红绸每月需用油一遍，方能保其于肤而不血痕。”

时隔一年，真涨本事了。

齐林眯了眯，念一遍绣字：“玉容寂寞泪阑，梨一枝带雨。你这，比我那件绣白袍更过分。”

因为浴房气充足，玉石地面踩着十分，一不觉冰凉。齐林抬：“凉么？”韩摇摇，心里忐忑又酥。

齐林笑得愈发诡谲：“是了，是了，若是玄乙公自己的安排，这泪，岂非迎还拒？”伸手，抚上那张梨带雨人面，轻柔怜惜。

又是一笑：“但是，照你这么个放，本侯只能安排女太监，不可能安排男侍。”

齐林没说话，又耐心地解开他腰间的丝带，退去他上那件沉重宽大的玄长袍。直到脱里衣时，韩颤了下：“别，怕你厌。”齐林：“青颜，看着我。”

浴后，二人都换上净的底衣，矜持着，一同踏兴文院房。房中百盏萃星莲灯相辉映，香炉熏着淡淡紫龙。

宁澜掩袖一笑，温雅地拢起云纱袖，持紫砂壶冲茶。那茶，韩识得，是南地来的银针金盏，泡于中，会逐渐盛放。

韩笑了笑，应：“我从来都信你。”他心里情愿，平躺在柔的丝被下，熟稔地往用涂抹

兰浴池在兴文院内，女领二人走过院回廊。齐林步轻盈，不动声地住韩的那只玉手。韩一颤，红了脸。

“一者，玉兔盒里盛的是脂膏，分梅香、桂香、荷香三式：梅香细腻，冬用；桂香温和，秋用；荷香清亮，夏用。”

韩又好气又好笑。他这心上郎君，自以为什么都懂，其实什么都不懂。那宁澜曾经伺候过筱风公，还是不提为妙。

这时，韩才看到妆台上摆着十几只金匣：“你当真那五之制备了礼？”

韩一怔：“你……”

齐林挑完宝，带床帏，躺在韩旁边，笑：“疼你之前，有话要问你。”韩：“什么话。”齐林星眸一弯：“看看，是否认得此？”

红木屏风后，落了一方仙池，从四尊青铜辟邪鱼嘴兽的中吐，徐徐在池中旋转。池面铺着淡粉樱，因有香，所以室内未再摆香炉。

韩顿时脸红到耳：“……”齐林一笑，中尽是柔情：“青颜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厌。”牵过人，往屏风后走。

未曾想，时隔一朝，竟然又遇见了这只玉势。韩刚要伸手去抓，齐林拿了些，笑：“这么贵重的东西，青颜把它送给嫣儿，是何用意？”

里这床，足足一丈宽，金丝帘幔，羽垫玉枕。被、床单、帘帐上，全都绣五彩玄鸟。

齐林坐下，饮一‘白瓷开’：“朝臣多心，闱多心，你可知天下多少人想往你边线？本侯这是防患于未然。”

齐林忍俊不禁：“这回，青颜想得大概无错。”刚起去拿匣中，凳一空，人已经钻到床帏中去。

二人正相敬如宾，宁澜听见动静，领十八位貌如的女迎，清一是粉黛纱杏簪，似一群嵌在天殿前的妩媚仙。

又不知是何时，金铃清脆一响。

齐林从那金匣里拿一小盒梅香脂膏，温情：“这个全北境只有六盒，说是都成梅树了，你信不信。”

齐林叹息：“青颜，叫爷。”韩飞红了脸，支支吾吾一声爷，却唤得情义重。

齐林把绣白云袍脱下，韩不禁看走魂魄。相隔一年，本也不算太久，然而其间百转千折，实在是恍若隔世。

韩颤着启开齿，受着吻，既喜又羞卑。分开时，一丝晶莹的津，依然挂在边，韩撇过脸，息着。

整间浴房内，香雾氤氲，齐林用雪珀煮，让韩趴在池岸边，温柔仔细地抹过他背后的每一鞭痕。

……

通碧绿，晶无暇，尾系黄丝带，上绣两行诗：玉容寂寞泪阑，梨一枝带雨。

当空云追月，一路挂满金灯笼。齐林送韩到兴文院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韩却暗自庆幸，没有一时冲动把情话说来。

“三者，金雀盒里盛的香料，是南池的贡品，紫兰为沐浴所用，木匙可作熏香，因之有情功效，太府寺香坊令特意代，不多使。”

韩脸微变。齐林会心一笑：“原来是这样。”韩顾不上泪痕未，匆忙解释：“齐林，我没安排这些，兴许是内侍省什么人，或者林昀。”

行过礼数，宁澜低眉颔首，细声：“兰浴池已准备妥当，请玄乙公与齐侯沐浴。”

莲灯下，唯剩一对人。

齐林一笑，对伺候韩的女：“我来，你们退下。”韩：“我……”齐林蹲下，替他把鞋袜脱去。

“齐侯逢五，夜宿于兴文院，往后便成常理。尔等都是齐侯在内侍省甄选的伶俐之人，应该知规矩。”

齐林笑了笑，把人拽过来，放到自己怀里，一边玩赏，一边落吻。韩便也帮着他的爷搓背，心中盛满情意。

韩平躺在床上数鸟，听着齐林在外面捣鼓七零八碎的声音，大抵有些困惑。照从前，齐林行事没那么多讲究，本就不是个会在床上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