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拉住我的手，上衣袋，那个袋，好像早已为我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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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超一直看着我，眶里有泪，不知是悔恨，还是对杨的想念……

尾声

到底这样的人间悲剧，何时才能终结？我没有答案，谁能给我答案？

若杨真有灵魂，会希望江超再多陪他一会儿吧，时过境迁，再多的怨恨，也淡了，就这样算了吧。

又到秋天，八宝山，杨三周年祭日。

拜托张老大，这次回家，只帮我一件事。

此后，张老大每周都会与我电话联络，说一下张先生妈妈的情况，得知病情好转，才稍稍安心。

走到杨墓前，发现已有人比我们早到，一个男人，怀里抱了个女孩，转过，竟是江超。

我也不知这日能过多久，反正就这样过着，过一天算一天呗。

三天前，接到张老大电话，兴奋地跟我说，南南要回北京了。

她说她我，觉得同恋是一病，要带我去医院治疗。多可笑！

她跟我吵，吵得厉害我就说离婚，她怕离婚，后来也就不吵了。

现在去哪？

多狠啊，我这一辈，都活不安心了，我知我不是人，是我害死了她，可是，这一切，真的完全怪我吗？

后来，张先生的妈妈跟张先生长谈了一次，才知张先生早在结婚前，就跟姑娘坦白了一切，两个人本没有登记，只是办了一场加婚礼，其实，姑娘只是张先生用价请来照顾妈妈的保姆，表面装夫妻的样。

是啊，过一天算一天呗，转看着宋凯，尽心疼，似乎也只能如此。

可是，当你心里真的装了一个人，装的很满，甚至每个细胞里都有他的影，你就会发现，这一切望的追逐，都是虚无，我已得到我最想要的，我的与灵魂，再也没有空间装其它。

只是这世界上是否也要有一个人，对宝泰说一句，对不起……

循环，渴望着放纵与，又在过后陷空虚与失落，每个人都沉溺其中，无法自。

近三年不见，江超胖了，也老了很多，见到我们，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挤一丝笑容，角堆满皱纹。

张先生放弃摄影，在老家用积蓄开一间小店，维持生活，妈妈久病住院的费用，显然无法应付。

上个礼拜，我又去约炮，回到家，孩一直在哭，我才发现，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旁边放了一瓶百草枯，我赶送她去医院，可在路上，就断了气。

不知，随便走呗。

我站在路边，看着张先生从远走过来，他走路的样，还是那么好看，每走一步，我的前就闪过跟他在一起时发生的一幕，甜的，咸的，酸的，苦的，痛的，五味杂陈。

青山叹了气，看来，我只能彻底对你死心，寻找其他机会。

不用走，一起吧，一起陪呆会儿。

这是我的女儿，叫小儿，我带她来看看。我这就走了，不会打扰你们。

宋凯聊到王贵峰，说，现在这样好的，每个礼拜，他都找借来陪我一天，吃饭，看电影，开房Z。其他时间，我们从不联络，我也不会主动打扰，让他过平静婚姻生活。

结婚后，她为我生了一个女儿，我也总算给家里一个代。

挂掉电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每个Gay，都在挣扎，都在痛苦，因为要跟女人结婚，可是，有没有人想过，那个跟你结婚的女人，也是受害者。

我开始写新，偶尔与网友聊天，搜集素材。

之后，我开始上网，寻找同朋友，一开始就真的只是想聊聊，发内心的苦闷和寂寞。可后来，就约着去开房，越来越沉迷。

每月我固定打一笔钱给她，由她来想办法，送到张先生的手上，只是，不要让张先生知，这些钱，跟我有任何关系。

我仔细打量江超怀里的小姑娘，神清澈，不知怎么，竟好像又看到了杨，就那样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目光定地跟我说，我想再一次，这一次如果还不行，就再也不找了……

江超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局促和不安，以为我还会憎恨地骂他。

直到有一天，我老婆开我电脑，看到我的上网记录，质问我。

原来，张先生的妈妈又一次院，听说这一次，更加严重。

下山，跟宋凯和江超告别，一个人站在路边，给张先生发了一条短信，问，快到了吗？

三个大人跟一个孩，站在杨的墓前，静静地，不知站了多久。

南南的妈妈这一次院后，不知从哪个亲戚那里知了我一直帮忙医药费的事，去找张老大。

我笑着，与他继续讨论下一的创作计划。

我不理她，继续与男人约着Z，反正已经被她知，索在外面过夜。

张老大说，现在的社会，就算结了婚，合了法，也一样有可能离婚，能不能过一辈，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他们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他们两个，真的能过一辈吗？我就是担心，这不合法的关系，说不准哪天就散了，到时候，南南要像我一样，面对失去另一半的痛苦，那滋味儿我尝过，太难受了。

除了各家乡特产，还带来张先生的消息。

一日，收到一条QQ好友邀请，竟是老家的宝泰，问我有没有空，想与我电话聊聊。

我说，我TMD就是同恋，我本来的就是男人，我跟你结婚，只是为了要个孩，你不能接受，我们就离婚。

电话接通，宝泰的声音有些奇怪，先是聊了一会儿我的，然后才正题，说，我老婆死了，自杀。

张老大聪明，回家后，找来张先生亲戚，借他们的手把钱转给张先生，解决医药费的问题。

我知。我说。

我跟宋凯，一人抱着一束鲜，往山上走。

终于，张先生走到我面前，就那样熟悉地笑着，说，我离婚了。

宝泰的QQ签名写着：老婆，对不起，我好想你。

张先生，又一次自作主张，一个人承受一切，不与我分担……

回到家，我在枕底下找到一张纸，是她留给我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我要让你后悔一辈。

隔年天，张老大来北京看我，小住数日。

直到我说，走吧，明年再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