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晖嘴角微微搐，检视了下衣兜里的凤凰还在，便定定心向佛堂走去。结果没一会就听见前方隐约传来音乐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加几步后发现那竟然是越发清晰的人界某著名行电视剧片尾曲——行到一度大街小巷都在放，连凤凰都会哼哼两句。

周晖走到佛堂前，站在的门槛后向里一望。

竟然这么简单就上来了？！

张顺看周晖一脸上就要捋袖扑过来给他一顿带炒丝的神，立刻抱着往外溜。结果溜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正佛了，九天十地内数得着的级大BOSS，为什么还要怕挨揍？

如今一朝上天，当了老大，每天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只能呆在空的佛堂里数自己的汗玩，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斗剧DVD，还特么不是蓝光的。

“喂！”

于是他立刻咳了一声，溜溜达达地转回来：“等等，周晖同志，对六最宗教领袖要抱有一基本的尊敬之情，你见到我的时候要……”

周晖站在院门里，迦楼罗站在院门外。少年越来越有成人的廓了，从周晖这个角度，甚至能从他一些神态里找到与自己重合的影。

……无天？

“你上既然都有烟了，”他哽咽，“为什么没有打火机？！”

迦楼罗松了气，说：“不会的。”

“我可以偶尔来看看么？”临走时迦楼罗问，“您需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说，看完你们我可以顺去血海探视下诃。差不多一年几次吧，也不会太频繁……”

周晖像是被海卷起冲上岸，重重摔在地上，半晌才七荤八素地站起来。

淡，似乎随着伪佛释迦的逝去，整个六都平静下来了，每天都是在波澜不惊的过日。

门槛里外，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无比诡异。

周晖听了不置可否，并不说去或不去，也不主动询问人界那些同伴的现状。迦楼罗很快无话可说了，也没有待太久，留下一些从人界带来的生活必需品，就告辞了。

然而周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下的第二批快要发芽的那几天，他在附近，发现了重新建立起来的神界通。

周晖：“……我戒烟很久了。你将就着闻闻味儿吧，别哭了啊乖。”

“……随便你。”长久的静默后，周晖终于：“别来太勤快就成。”

张顺为佛的神识大概已经被丢到不知哪个次元里去了，人界生活那二十多年里培养的人格

扑通！

但他的睛很沉着，仿佛隔着一层无形淡漠的屏障，又像是无时不刻察着这世间的一切，清晰淡漠不见底。

收到那些后周晖把它们了下去，心不在焉期待着它们来年能在地狱开，然后继续带着凤凰，每天午饭后去山谷中散步，傍晚才回来。

“张顺……？！”

难这是无天重修的一分？

迦楼罗果真没有来太勤快，第二个月他没现，第三个月只在门留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植，并没有。

五秒钟后周晖突然抬跨了去，气势汹汹冲到张顺面前，一脚把来不及躲避的正佛踹下了莲座：“老辛辛苦苦完你这一票，在下面要死要活等凤凰破壳，你他妈的给我在这什么，宅在家看DVD？！”

周晖：“……”

“下不去啊！”张顺崩溃：“你以为我没试过吗？须弥山那帮老派了人二十四小时在通那把守，一看我就跪下来苦苦哀求，叫我赶上西天去吧！万一再生个心来伤不起啊！那帮和尚都人大肌发达，拿着跟金刚杵在那一站，齐刷刷跟少林寺十八铜人似的！——你知这DVD都是我重金贿赂了跋提尊者才上来的吗？我他妈一个生专业材生整天在这捣鼓发电机我容易嘛？！你们在下面吃香的喝辣的，仗着亲戚是佛祖就一个个拽得二八五万似的，有没有想过小爷在上面没wifi，没信号，饥渴得连甄嬛传都看一百一十七遍了啊？！”

下一秒，次元骤然翻卷，空间形成了无数错综复杂的夹角，周晖还没站稳就被投了茫茫虚空中！

周晖说：“别以为我不知，你就跟神完天司那傻小孩似的，看个漫画都YY自己有一帮二次元后，你纯粹是借后剧回忆自己糜烂的富二代生活罢了。为什么不下界去？”

“……”周晖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发现这一切的时机很偶然，开始只是气压和风速的动让他觉到不对，周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某天他发现附近夜发光，白天去检视时，发现通竟然已经形成，就像是当初自然开启时一样，是一个在虚空中难以用分辨的透明空腔，里面通向神界的另一个次元。

佛生凄凉，不过如此。

“……”周晖问：“但你不该是清心寡、无喜无悲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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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去，在上面又无聊……”

周晖站在通，久违地产生了一兴趣，迟疑半晌后终于往里走了几步。

前的天地竟然也很熟悉，茫茫一片金白，脚下路延伸向不远一座参天建筑，金玉墙，雕梁画栋，赫然是在决战中被轰塌成齑粉的大佛堂。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固定作息时间表，山中不知岁月，有时他甚至会产生一如果一辈就这样了，好像也不错的想法。

那是凤凰的睛。

·

正佛忙不迭手脚并用爬起来，结果被周晖当一拳撩倒，接着回一看电视更怒了：“张顺！你好歹是一和尚，没事看甄嬛传是特么想嘛？！”

可怜张二少从小锦衣玉，香车宝，没事还能召一帮模少爷们回来开乐的恩劈趴，人生最大的痛苦不过是被他哥揪着耳朵骂两句而已，可谓全中国最幸福的富二代之一。

半小时后，佛堂门的纯金台阶上，张顺如同大猴一般蹲在那里，泪满面地夹着中华。

第69章迎回来，我亲的凤凰

张二少一回，愕然：“周傻……周晖？”

砰的一声响，张顺迎面倒下，周晖施施然收回拳。

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海魂衫，沙滩，脖上着几圈佛珠，歪在莲座上支着，专心致志看不远连着DVD播放机的电视屏幕。电视后拖着两线，一直联通到佛堂墙角里放着的一台小型发电机上，此刻正在嗡嗡地工作着。

“酒穿过佛祖心中留，这都不知吗？我去人间验下生活又怎么啦？别以为我不知，当年我哥跪经一千年的时候脑里全在想谈恋，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