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晖怔住了，并不理解他说的话，然而凤凰也没再解释下去。

他没有用“那”而是直呼周晖的名字，让凤凰神微微一动，同样回了一礼：“是的。前段时间因为阿修罗王无礼，令我误解了尊者的旨意……”

跋提尊者摆手以示无妨：“所以殿下回到琉璃天来见我，是因为发现了自己上的异样吗？”

凤凰定定的看着他，并没有微笑。

周晖手中铁刀半截铿锵鞘。

周晖呼地打开门，只见门外一人面白翅阿修罗鸟，大的翼几乎铺满了整条走廊，白茫茫的珠一眨不眨盯着他。

人面鸟回答：“是梵罗殿下。”

“吾乃阿修罗，凤凰明王殿下尊驾在吗？”那个嘶哑古怪的声音又问。

“大阿修罗王请您移驾去地狱一叙，才能……”

凤凰问：“梵罗也想那么死吗？”

——人面鸟瞬间一震，然变！

然而凤凰回视他的目光却非常平静，声音也很自然：“为什么这么想，你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吗？”

凤凰本没想起这人是谁，说：“知了，叫他自己来。”

凤凰问：“大阿修罗王是谁？”

凤凰偏过脸，从目光到神情都很平淡，甚至连说话语气都没什么上扬：“前一任大阿修罗王是怎么死的？”

凤凰波澜不惊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我要是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接着，周晖轻描淡写刀锋上挑，划过人面鸟的脖颈，关上门。

持，一眨不眨盯着凤凰的睛，不仅是对他，对自己都不留半虚与委蛇的余地。

周晖霍然披衣起，抓起钉在床边的长刀，穿过堂屋大步走向木门：“谁在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小屋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登上台阶，穿过木质的平台站到门，嘶声问：“——请问凤凰明王殿下在吗？”

——这个时候，不论周晖还是凤凰，都以为天降下的旨意不过只是警告，在下这个微妙的时机，还不代表任何实际意义上的威胁。

“我最近脾暴躁，突发神

他在想离开吗？周晖心里瞬间掠过这个念。

然而噩梦般的影随之而来，凤凰很快发现自己上现了一非常可怕的，不祥的征兆。

人面鸟当即大怒，白茫茫的珠一翻现猩红，几乎立刻就要夺路冲上去！

“不是，”凤凰打断了他，似乎已经知了他想问什么，说：“我没有想走。”

人面鸟当即又站住了，怒：“明王殿下！——须弥山神佛降旨于大阿修罗王，命令你去地狱聆听旨意，难您连神佛的意思都置之于无吗？！”

“……我是血海大，与天明王的尊位相比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周晖猛然回看向凤凰，却只听他也不回：“噢？什么旨意？”

人面鸟悚然不语。

虽然他立刻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但因此而产生的焦躁和暴戾还是久久停留在脑海中，让他呼时鼻端都受到灼的气。

但下一秒周晖横刀鞘，人面鸟顿时在刀光前愕然站定，迟疑数秒又着气忍了下来，厉声尖叫：“凤凰明王！须弥山跋提尊者要求你回归三十三重天，你必须立刻离开地狱！”

“所以……”周晖顿了顿，说：“自从被你放天后，我回到地狱血海，脑里一直回想你所说的话，不知不觉便对你产生了仰慕之情。在意萌生的一刹那，忽如醍醐一般启发了地狱绝不能有的智慧，然后从智慧火中，又修成了级大才能得到的人……可以说我的一切都是你赐予的，在你面前我卑微如尘埃一般，其实登上城墙的那一刻也并没有被你应允的准备……”

凤凰转就向内室走，人面白翅鸟完全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当下上前一步急：“明王殿下……”

琉璃天，碧海云光。

他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刀回鞘走内室，只见凤凰侧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遥远而霾的天际神。

第54章周晖的黑历史

“你……”

下一刻门声，人面白翅鸟沉重的躯轰然一声，重重倒下了台阶！

周晖手握铁刀，冷冷：“——有什么事？”

凤凰默然片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终于来了，凤凰明王。”尊者敛神端坐，微微俯一礼说：“我以为你再也不回天了，那周晖在外面等你？”

阿修罗众有神格，位尊于地狱众生，往往是以四恶主人的面目现的。不过在地狱中，面对周晖这样级大的居所，阿修罗鸟还是明显有所顾忌，并没有贸然采用阿修罗对地狱惯用的大传唤术，而是罕见的选择了亲登门。

凤凰推开达数丈的门，跨过鎏金嵌玉的门槛，面前展开一座铺着铜铸金砖极为阔的大堂，最前方诸佛神像或笑或怒、神态不一，金磅礴耸，直云霄。

——他这话说得实在太平静了，以至于人面鸟一愣，都没立刻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凤凰穿过空旷得让人心生畏惧的金砖大堂，站定在其中一座尊者像前，拈香礼拜，退后半步。

相反他底有些更加隐晦而沉的情绪，似乎是很的悲哀，又有一不明显的自嘲。

——那可是才斩了十一凤凰骨的人！

周晖把刀随意一甩，血珠一溜飞溅到的木墙上，很快洇了去。

凤凰回走了内室。

相比血海大来说，凤凰明王这样实打实把地狱清空过几次的人威慑力显然更一些。人面白翅鸟打了个顿，才嘶哑：“明王殿下，大阿修罗王得知您尊驾下降不周山的消息，想请您移驾去铁山地狱一叙……”

九天十地众生皆知，前任阿修罗王被凤凰明王一箭死在血海里，才有了后来四恶的千年动。

那尊者像前金光顿显，在虚空中缓缓勾勒一座越一丈的莲台，上面端坐着双手合十容貌威严的跋提尊者。

他偏望向周晖，角竟然带着一丝轻微而又柔和的笑意。

这大威严金光浑厚，仿佛随时会铺天盖地轰然倾倒的神像，只需看一便让人心生惧意，仿佛只要你不屈膝下跪全心皈依，下一刻便会金刚降怒雷霆万丈，将你当压得粉碎骨，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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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披上白袍，从内室走来，肩膀依靠在周晖后的内室门边，丽绝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所以呢？”

“你这么想就错了，”他说，“也许卑微如尘埃的那个是我也说不定。”

门外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