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裴若月当时被淹死在湖里，那么自己至死都会恨她。

和殷兰筝逛了一晚，赵的心情平静得差不多，也知自己是时候该离开，去找裴若月他们了。殷兰筝淡淡的看了他一，跟他说有什么事情不必憋在心里，可以放心的跟自己倾诉。赵摇摇，说他想说的他未必想听。虚脑的话他不会说，还是算了。

“我想吃那个，给我买。”

殷兰筝曾经私下里同父亲讨论过自己的弟弟。他们都认为他有大才而无大志，懒散而没有取之心。殷梅笙行事果断，脑清醒，虽然个孤傲，但却肯敷衍别人，很容易博得别人的钦敬与喜。不过他个孤僻，不喜主动同别人来往。除此之外，让殷老爷最疼的一，是殷梅笙的个偏执。他很清楚自己儿的脾气秉，是不撞南墙不回，不把南墙撞倒不罢休。从小到大，殷老爷从来没有迫他过什么事，都由着他的。但是如今忽然收到殷梅笙这样的一封信，也不由得眉锁，脸一沉。

于是赵便撇了殷兰筝，一个人走去桥找梅笙他们。梅笙和若月早已等在那里，看见赵额上挂彩，都很担心。赵笑笑说没什么，刚刚不小心被人绊了一下，碰到了。原本赵是要送裴若月回双镇的，但是殷梅笙说舍不得让裴若月离开，想让他在客栈多住些日。

“你怎么就知老爷一定会答应你？”

“今晚是我任了。”

赵看看裴若月，又看看殷梅笙，问，“既然不走，今晚你和他一块儿去客栈么。”

“你上的伤……”临走之前，殷兰筝开，“还是理一下吧。”

“没事，会自己长好的。”

赵笑了。但是那样的笑容却让殷兰筝觉得有心酸。他知自己没有办法回应赵额情，也知赵一定会为此而受伤害。如果赵不喜他的话，他会愿意一直他的大哥。他不知赵为什么会喜上自己，喜自己这么一个男人。

第17章第17章

今天是送裴若月回双镇的日。殷梅笙一早醒来，看着裴若月的睡脸，心里

这边，殷梅笙不肯回家，日日同裴若月在客栈里边厮混。老太太三番两次的叫人来喊他回去，但是他都置之不理。对于老太太，殷梅笙小时候很喜她，知她是真心的喜自己。但是等到逐渐长大后，他便再也忍受不了她对自己烈的控制，以及她所谓的为自己好。在知是她叫人把裴若月推到湖中之后，殷梅笙再也不想看见她，也不愿意再同她讲一句话。

他指指街边的糖葫芦，示意殷兰筝买给他。殷兰筝说不要老是吃甜的，这个对牙齿不好，但最终还是给他买了。和有俸禄，已经能够赚钱养家的大哥来逛街，赵显得格外大手大脚。他买了冰糖葫芦，喝了糖，吃了桂糕，还买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小玩意。殷兰筝知他心情不好，也都由着他。两个人逛到面摊前，赵又看中了那一排排狰狞的面。他将木架上的面摘了下来，在殷兰筝的脸上，

“你要是回去的话，老太太不会放你来的。”赵有些垂丧气，他觉得这个计划行不通，“你今后想作何打算呢？”

于是两个人便回了客栈，如何温存亲自不消说。久别重逢，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直睡到日上三更。对于未来，裴若月虽然也觉得迷茫，但是他知，只要跟着殷梅笙走就够了，殷梅笙不会抛下他的。殷梅笙果然第二天便给父亲写了信，将自己如何喜裴若月，祖母如何得知这件事情，派人将裴若月推中，自己后来又是如何得知真相，愤而离家走，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然而，殷家在城里也是有有脸的人。殷梅笙是察使的次，城中当然多有人认得他。殷家次不肯回家，同个男住在外边的事情，到底还是被好事者传了去。

“上这个面，不要把自己当成大哥，也不要把我当成弟弟。”

“你在那边等着我，我很快就过去。”

对于功名和前程，殷梅笙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执着。他们家是官宦世家，有不少族人都在朝中当官。他一方面看见了他们的富贵和显赫，一方面也看见他们在政治斗争落败后的落魄和悲惨。小时候他们家住在京城里边，后来因为父亲在朝中得罪了人，才被皇帝明升暗降，贬谪到了这个地方。即使没有遇到裴若月，殷梅笙他也不愿意，也不适合迈官场。

“行吧。老太太那边，她虽然派人找你，但也不能众目睽睽的把你绑回去，你也不必担心。”

“去找我爹，跟他说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面，把和崔家的亲事退了。”

裴若月和殷梅笙在客栈里住了几日，也渐渐意识到有人在外边嚼，编排他们。他自己倒是还好，反正他现在就剩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和他们早就不来往了，所以也不怕被他们知。倒是殷梅笙，这样的事情传去了，总归不是很好听。裴若月不想听到别人说殷梅笙的闲话，便吵着要回双镇。殷梅笙和裴若月小聚了几日，也渐渐觉得只要他们俩齐心，那便来日方长，不在乎这么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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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见焦虑。赵也不跟他说受了什么委屈，只央求他跟自己一块儿去逛庙会。殷兰筝应了。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肩并肩的走在路上。赵抹净泪，终于能看见一兴样。殷兰筝知赵是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今晚才会如此失态。他从府以来一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总是害怕给别人带来一麻烦，总是要先为别人考虑。他其实并没有像他看起来那样，没心没肺的。

“不答应的话，我便自己去同崔家说。他们总不能绑着我拜堂。”

裴若月有些不好意思，殷梅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了。赵帮了他们俩很多，殷梅笙发自内心的激他。他跟赵说他要自己送裴若月去客栈，等明天一早他再写信给父亲。

现在他的憧憬，便是同裴若月回到双镇。在余生的岁月中，他希望有裴若月陪着自己。他喜画画，也知自己的丹青画得很好，可以在市场上卖价。只要裴若月愿意，他只靠画画便能养活他。之前和裴若月住在一起时，他怕自己的画被别人认来，因此忍着好久都没提笔。但是现在他既然知自己就是殷梅笙，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实在不行，你们就远走飞，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你们的地方。”赵说，“不过这是下下之策。老爷是有名的大官，你要是这样跑了，在官场里肯定有人看他笑话，还是别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