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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2/2)

予舟伸手拦住了我,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那是什么样呢?”我笑着问他:“你和叶修羽开了房间聊天吗?”

我要如何撑过这十五年。

他怔在原地,因为看见我。

“林先生,我……”

原来不是沐老蠢,是我忘了。

那天在会所,我醉得不轻,和予舟僵持几秒,就吐得天昏地暗,连自己怎么被带回来的都不知。只记得是予舟帮我洗的澡,我脑中的记忆有一大片空白,唯一的一个清晰画面,是我躺在家里的浴缸里,哼着莫名其妙的歌,予舟弯下一条跪在浴缸来,跟我说着什么。

如果十六岁那年故事是这样开始的,结局会不会有不同呢?

这痛苦不曾放过他,纠缠整整十五年。

浴室的灯很,他的睛真好看啊。

年轻的时候,很轻易就匍匐下去了,自尊,未来,都是非常遥远的概念,我只要前,只要他愿意对着我笑,我就把一切拱手奉上。

予舟给自己放了假在家,我不太理他,他却一直守着我,医生给我血的时候,他把我扶起来靠在他上,医生去的时候我说:“予舟,你知我只是生病,并没有失忆,对吧?”

但是我却这么伤心。

他手劲很大,抓着就难以挣脱,我几乎把自己关节都拗断,他大概担心我骨折,把我在墙上,想要制服我,我抬起来踹他,不知踹在哪里,他闷哼一声,抱住了我,把我困在他和墙之间。

我忘了,我是画画的人,我不能喝太多酒的。

沐老写下那小札时,师母已经去世十五年。

“不是叶修羽,那房间里是谁呢?”我朝门走过去:“还是你要我自己去看?”

十五年的痛苦,还是不会放过我。

沐老的小札,写到他梦见去世的师母,醒来后五内如沸。我那时候想,五内怎么会沸腾呢?然而此刻我翻腾着炽的气,痛苦如同汐一样,将我淹没至。像有无形的手揪住我心脏,榨每一滴血,我的手,却无法缓解这剧痛,哪怕一分一毫。

是我自己亲手把刀柄到他手里。

他看着我的神像是很悲伤。

我仍在剧烈挣扎,混中挣一个手来,听见一声脆响,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我知我仍然他。

凌晨两,我喝完一整瓶威士忌。

第十八章真话

我安静地躺在床上,耐心地构思没有他的人生,从在哪座城市定居,到什么职业,过什么生活。

我朝他一个安静的手势,继续把地上的杯和酒瓶捡回来,放托盘里。酒让我的手发抖,连一个杯也拿不稳。

他说:“我知。”

然而那些画面都如同黑白默片,漫长得像一场苦役,光是想到未来的人生里没有他,我都觉得味如嚼蜡。

我是这样没有息地着纪予舟,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你在旁边等着好不好,我保证,很快就结束了。”

“嘘。”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纪予舟要来了吗?”

我看着他睛,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从这双睛里看到惊慌的神

我作势还要再往前走,他伸手抓住了我手腕。

沐老题在画上的诗:“何以解朝暮,唯有与酒”。原来酒真是好东西,再多的痛苦,在酒的浸泡下,都变成遥远的伤,酒让人的灵魂变得很轻,轻到快要飘上空,看自己就像看别人的故事。

我想要嘲笑他,却一句话也没能说

直到站在那扇门外,我才知的是什么。

仍然是烧,十分难受,脑袋昏沉,脑里一片浆糊,烧得最严重的时候,我睛里总是汪汪的,看世界都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真是个拙劣的撒谎者,同样的谎言,竟然用两遍。

大概邢云弼传染的冒病毒确实太厉害,我回去之后,大病一场。

我懒洋洋坐在地上,抬看着他。

被酒淹没的那些痛苦,如同汐一般席卷而来,我弯下腰,跪倒在地,搜抖肺地呕起来。

这姿势也像极十六岁,他很,我很低,是我错了,低看是很累的,他累久了,就不想再玩下去了。

着烟,仍然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总是这样,明明坏事的是他,不讲理的也是他,却比谁都要凶,看见我,走两步过来,抓住我手腕,把我拖了起来。

卫平半跪下来,帮我把杯捡起来。

这样地喜他。光是想到他就在这扇门的另一侧,和另一个人拥抱,接吻,我就嫉妒得快要死了。

再醒来是一天之后。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这样告诉我,墨黑瞳仁邃如星辰,我以为他是不会说谎的人。

予舟的侧脸上被我甩了一个耳光,漂亮的人连挨耳光都是好看的,仍然是雕塑般面孔,有几丝发散落下来,垂在额前,许多年后我都记得这画面。

予舟抿

予舟穿着西装,白衬衫,他穿正装总是好看,尽没打领带,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他的发有漉漉的。

-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要放弃他。

人心真是神奇,不过短短一夜之间,我对他的态度便天翻地覆。

因为我他,所以他拥有这一切的权利。

我竭力挣扎。

凌晨两过十五分,门打开了。

仍然是十六岁那样的睛,狼一样的睛,漂亮的,英俊面孔,仍然是那样漠然的表情,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

“你好啊,纪予舟。”我笑着跟他打招呼:“烟吗?”

他说:“好。”

“谁告诉你是叶修羽的?”

然而我仍然他,他在我心中仍然有那毁灭的重量,那天下午,我从漫长的烧中苏醒,看见他坐在床边睡着了,文件从他手里下去,他安静地低着,下颌骨有着清晰的弧度,光落在他脸上,俊得如同神祗。

他可以肆意践踏我的信任,摧毁我的人生,他可以轻而易举碎我的心脏,而不需要付任何代价。

我没法让他笑,至少能让他在看见我的时候怔在原地。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又一次告诉我。

过十分,卫平接着电话,从走廊一端走回来。

我只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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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就请你不要碰我。”

我摸索着拿一支烟来,我的手一直在发抖,不好火,卫平接过去,替我着了烟。有温落下来,掉在他手背上。

“好,我上叫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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