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祁像

柳夫人动了胎气，乃至其后难产而死，柳祁都没有跟魏略说过一句怪责的话。魏略却不安，到底当时魏略还不知柳夫人容易动胎气、之后难产死，都全因为柳祁的意思和常无灵的手段。柳祁对魏略的溺，怎么看都已经是不寻常了，魏略再愿意摆正自己的位置，也总不免得时时陷被的幻梦里。偶尔能从梦中清醒片刻，都是因为他听说了哪个娈童受了、又被抛弃了，或是自己忽然也想明白了些，但很快，柳祁的温情无限又能使他缓缓下沉，泥足陷。

其轻易抛弃。魏略知自己终究有些不同，但这些不同估计也抵不过柳祁天上的凉薄。

魏略似乎一早就预料到有一天被柳祁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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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略很早就接受了自己是男的事实。只是柳祁对他的青有加和与别不同让他多了好几分妄念和执念。且柳祁让他学习诗书，又亲自指他琴棋书画，好似亦师亦友，亦老师亦炮友。这也让魏略比其他娈童不同，魏略读过书了，有文化了，本又聪明，这成为他痛苦的源。

最终，魏略是一下痛醒的。

魏略养在柳府内府的内院的，平时连外院的人都见不着，与世不通，不然也不至于连柳祁娶妻生都蒙在鼓里。却在那一天，柳祁带了一个外人来见他，还是一个男人。柳祁是玩男人的手，内府内院里什么品的男都有，国内的国外的，有儿的没儿的，应有尽有，但魏略还是一回看见这男，看着是个极仙风骨的人，但神中不怒自威，既像个与世无争的神，又似个杀伐果断的人。魏略不觉一阵警惕，只怕自己比不上人。柳祁却笑着介绍，说这位是迦蓝。魏略不知谁是迦蓝，但金迦蓝却似乎认识为了一般，定定地看着魏略的脸，可谓是凝瞩不转，近乎失礼唐突。但柳祁却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看过许多被柳祁抛弃的人，下场都特别凄惨。大概被柳祁养着的时候，脾气都养得很刁，无事喜踩众人，一旦失去了依仗，便成了众人踩了。魏略甚至自嘲地想：“他能想到把我送给一个长相英俊的达官贵人，也算是不错了。”

魏略表面上总喜横行霸，但实际上倒没那么多欺压别人的心思。他原来只是看来，小侯爷喜他趾气昂、骄纵刁蛮的样。说到底，小侯爷是在他上找别人的影。

有时候，魏略却又能在别人上找到柳祁的影。好比是那个常自碧，又好比是柳离。柳离就是那位夫人生的孩。那夫人当时来找魏略，魏略却并不知这是柳祁的夫人，只以为又是什么上门找茬的外室，倒是一回见女的，便不客气地讥讽起来，不想把那柳夫人气得动了胎气。魏略方知那是柳祁明媒正娶的老婆，还怀着，只：“这回我的也该到，命也该到了。”

如果一个人时运不济，还是不要读太多书比较好。

第8章

晚上，柳祁与魏略温存过后，便恋恋不舍地说：“唉，你看那迦蓝，人品贵重，相貌端庄，你跟了他，定然不会吃亏的。”柳祁说了这话，魏略虽然难过，但并没有过分纠缠。这倒乎柳祁的意料之外，他以为自己把魏略已经养得骄纵无比，了这样的事，必然要大闹一场。甚至柳祁好了把魏略绑到金迦蓝府上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