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他的母亲风就尘仆仆地回来，脸上不再涂脂抹粉，和别人家慈祥的老母亲没什么两样。她与他说今天了多少工作，和同事聊了什么天，没有再打他也没再骂他。小碗有些恍惚地想，这人是谁？真是蔡华丽么？

对方会说，surprise！这是乔逸明和我们给你开的一个玩笑，其实他你，这只是一个小游戏。或者那是个空号，本没有这个号码…他最怕的是两情况：

乔逸明说：“要不是你们动了情，你又是我最好的拍档，我不会把实话告诉你，免得多一个人觉得我神有问题。”

乔逸明知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消他的疑虑：“首先我只是后脑勺撞到了地板，过检查并未异常。其次，这也不是什么妄想。妄想往往是没逻辑的，充满了漏，我说的这些有逻辑么？”

“啊，我，我先走了。”一个神就让姜饼人理解了他的逐客令，便主动告辞。

乔逸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或许我该直接把谎话告诉你，我怕父母失望，不会为你柜，所以要和你分手。”

那天晚上，乔逸明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一觉到天亮。

乔逸明的脸表情变得更加松弛：“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如果没别的事情，要不…”

以前从没发现一室一厅这么拥挤，从家的这走到那不过几步，稍有不慎就会撞到桌角。旧房的隔音差，晚上邻居多走几步或是吵个架他都能得一清二楚。而他妈上厕所的声音会毫不遮挡地传来，他便毫无预兆地觉得羞耻，愈发觉得他的母亲不登大雅之堂。

姜饼人愣了片刻，笑问：“和一样的设定么？”

原来他也有过幸福的生活，只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或许是从他父母关上房门吵架开始，但再之前呢？到底哪里了问题，又是什么时候了问题？

姜饼人开始想象，要是他打了这个电话，会发生什么。

第一，对方存在，但并不是乔逸明说的那样，是和他互换的那人，那么乔逸明的神可能真的现了问题。

再晚一些的时候，陆向东就来了，对他嘘寒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宋母说，他还没调理好，不好跟你走。小碗就附和，嗯，是这样的。

姜饼人用力地着纸片，小碗的电话在上面皱成一团：“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逸明，你真的不是和我开玩笑？”

☆、第三十三章天真

乔逸明说：“再傻也没人编这理由来分手，是吧…这么说来后我心里轻松多了，我们说清楚了，那段时间内不论你们说了，什么了什么，我一律恕不负责。对了，他没问你借钱吧？”

难真要打这个电话？这摆明了不可能吧，但当时怎么就信了呢？或许在乔逸明面前，就算他说地球是方的，他也能信不疑。

姜饼人呆了会儿回答：“没有。”

姜饼人从床上蹦起来，扭开台灯在等下看那串电话号码。

乔逸明翻手机，在黑名单中找到了小碗的号码，写在便利贴上递给姜饼人：“这是那个人的电话，我不可能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一个陌生人。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给他，问问我不在时你们的事，或许这样你能相信我说的话。”

随后三人就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宋母给他夹菜，陆向东夹也给他夹菜。饭菜散发着温的香气，的气袅袅向上，像是一副象的艺术画。小碗听着宋母和陆向东对他说话，抬看着白的蒸汽，想起上次家里有三人一起吃饭时，他还是个都没长齐的小孩，那时他也是饭桌上的中心，他爸和他妈给他夹菜，说话三句不离开他。

而现在，他正是乔逸明中的那个别人。

反。”

姜饼人睁大了睛：“这是你说的实话？”

自他的父亲离家后，曾有一度，他拼命地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知，确到哪分哪秒，什么事件，促使了一切的衰败，然后无数次地幻想，他能回到过去拯救一切。后来他妈惹上了赌瘾，他又想破了脑袋，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他的母亲变了，他想将她变回来，然而还是失败。最后一次他这么想，是第一次被客人压在下的时候。他看着那个年龄可以当他父亲的男人，费劲地想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又是什么分开了他和谭利民？

回去后，见到整洁温馨的小家反而不适应了。他拘束地在沙发上坐着，觉得自己像个客人。

乔逸明回答：“类似，但和正好相反，真话你可能反而不信。”

姜饼人木讷地接过号码：“就这样？”

在去乔家前，他一直觉得乔逸明会答应他的请求，每次思考这事儿，他都觉得能成。他想了无数说服乔逸明的理由，一厢情愿地把他当成个傻瓜，以为他听了他的说辞后会和以前多次被他威胁哄骗一样，或兴或无奈地，答应。但到来，自己才是个傻瓜。是呀，有谁会有好好的日不过，和他这人换呢。

这次到姜饼人一雾，满心混。乔逸明便耐心等他思考，给他时间消化。消化完毕后姜饼人说：“自从你从楼梯摔下来后确实有不少变化，你还是原来那个你，但是很多地方不同了…”

姜饼人：“有。”

而他记忆中那个脏的小窝不复存在了。哪怕房间还着，散发些他讨厌的臭气来，他都不会觉得这么生疏。家里被打理地整整有条，电视机换成了薄屏的，冰箱换成了双开门的，桌椅摆放发生了变化，连年久失修的龙都不再滴。他哪里有过这么净的家？

姜饼人却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悔为什么没质问他，你说的这些那是人话么？这分手分得他毫无招架之力，他乔逸明倒成了个无辜的了。

乔逸明给他送上一杯，便把他和小碗互换的故事与他说了，略去了一切细节，只剩下主线和必要的信息，小碗在他的描述中只是“一个人”而已。

以前乔逸明被他在手里玩转，是因为他的在他的掌控之中，也因为他把他当朋友。而现在小碗没了把柄，失了信任，还有什么筹码能用呢？难不成一哭二闹三上吊？小碗设地地想，要是当时乔逸明拿刀架在自己的脖上威胁他说不把换回来就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说，那你就去死吧。别人的事儿，有什么重要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二，对方真的和乔逸明互换了灵魂，那么他就真的要被分手了。

姜饼人回答得不假思索：“我想听你说实话。”

小碗刚骂完乔逸明天真，那天回去的路上，他有些失魂落魄地想，原来自己才真他妈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