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起先未能明白什么叫“疯了”，直到被后院撕心裂肺的哀求哭喊声惊引过去，看见白晏周散发着诡异的黑气、两发红地扑在白元上，朝着他左肩便狠命撕咬下去。这昔日众人敬仰的家主恍若变成一只人嗜人血的怪，正将自己的亲生骨啃噬殆尽。白澄望着这一幕，一时间惊得僵在原地。

说完，便真没了气。

跑过一个拐角时，白澄忽的被扯住脚，狠狠摔倒在地。而这一拽也光了对方所有的力气，白澄本提剑便刺，只听一个气息奄奄的声音：“跑……快、快跑……”

这件事白澄大约是独自憋了太久，不待洛玄反应，依旧望着远，自顾自继续：“那时候是五年前，也是一个夏日。那天，我为了下个月师弟的诞辰，独自去城中挑选礼。可等我逛了大半日终是选定了礼回到白府后……一切都变了。”

白澄只，却又看向前方，沉默良久，才又微微叹息：“我之前与你讲过，白家灭门不是我所为……其实，并不全真。”

“喂……”

了何事，也不知他到底为何对这次事件反应如此大，连宽解忧都无从开，只好陪他静静地坐着，在一片沉默中信手摘下片叶了，回想了一下，便轻轻在边。

“阿元……夫人……”白澄喃喃着，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地站起。他向来注重仪态，而此刻本该一尘不染的白衣，下摆已然通红。

“母后教的，只会这一首。”见白澄终于肯说话，洛玄松了气，亦是轻声答。

那弟艰难地了气，嘶声：“……家主、疯了！跑——！”

拖住白澄的是一位外门弟，已经是个血人，只剩最后一气吊着。见是活人，白澄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发生了什么？谁的？！”

许久不曾过，一开始破了几个音，显得有些突兀得可笑。渐渐的，清亮的调从薄叶与间，轻快灵动，是洛玄儿时听母亲唱过的小曲儿。一曲罢，白澄终于才回过神般看了洛玄一，神情平淡，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轻声开问：“你还会叶？”

只看了一，白澄就直直从墙摔了下去，落在院中草地。手一撑便到了不知是谁的断臂，沾满了血渍，黏腻腻的。

白元发现了白澄，清澈的双被血污覆盖，满是

洛玄一揪，不由得攥了手中的叶，迟疑地望向白澄，不知他何意，莫名张了起来。

石阶木门、白墙青瓦、树木草，皆被血迹大块大块浸得暗红，砖路圃中甚至可以见到些许残肢块，目光所及之皆能看到门人们残破不全的尸。有几个未被破坏的颅，面上表情停留在死前极度的恐慌中，难以想象究竟是遇到了何，能将一帮修士残杀至斯。

白澄踏两步，一脚下去便是一个血印，他先是犹豫着，而后在满地的尸中越走越快，最后不顾一切般跑了起来。越往，心越是冷了下去。

那日返程，白澄见到白府的大门闭，一片死寂。敲了半晌却无人应门，白澄已发觉事蹊跷，翻上墙，却见到了缠扰数载的梦魇。

他只不过是离开了半日，怎么会变成这等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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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疯了？

白澄又：“我那时，杀了白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