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一直写书，写到五十岁、六十岁……你也会一直看？”

邢应苔没有会到崇善的意思，他以为公蚂蚁复活后还是‘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结尾，心想如果还是这样的话，那么刚刚那些情节不是废话吗？

俗。邢应苔仰思考了一阵，说：“还不错。”

公蚂蚁完成了母蚂蚁的要求。可它太疲劳了，累得一见到母蚂蚁，就再也没有办法起来。它病倒了。母蚂蚁尽心尽力地照顾伺候公蚂蚁，可公蚂蚁雄壮的躯还是日渐消瘦，终于有一天它闭上，而且觉自己再也睁不开了。

崇善看着邢应苔，不答反问：“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邢应苔睁大睛，不知崇善怎么看自己心里的想法，矢否认：“怎么会。”

“当然。”

妻取当初公蚂蚁给她的泪。原来与人生死相隔真的是最痛苦的事。

如果你有一天离开我，你就会知，这世界上最伤心的人留下的泪，都比不上我内心煎熬的万分之一。

妻哭了这么久，公蚂蚁觉得再这样哭下去，她也会死。

就在这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第30章

旁边一只黑黄的胖猫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它的睛里只有人才有的光彩，因为着急，它发了很大的叫声，混着窗外的雷鸣，有些声嘶力竭的意味。

崇善眯起，表情平静，看不情绪。

一只猫又怎么能追人呢？

邢应苔看了一会儿，见崇善面如常，忍不住开问：“你不兴吗？”

邢应苔息急促，他的脸颊因为呼困难而涨得通红，其他地方却又苍白如纸，额上遍布冷汗。

崇善突然低下，顿了顿，又仰起脖，十分夸张的笑了起来。他笑得那样愉悦，怎么停都停不下来，睛里有盈满，映着他那两颗浅浅的痣，看上去竟然是哭了一般。

崇善用一只手撑着下，因为笑得夸张，脸颊都染上了一层很淡的红，他盯着邢应苔，了两气后，崇善轻声说：“……”

没讲完。”

“他，复活了。”

邢应苔气这样急促，可起伏的力度却很微弱，他闭着，睡梦中也能觉到痛楚与难受，闭的间时不时发难忍的痛哼。

邢应苔睁开，就知自己现在情况很不妙，他应该站起，给医院打急救电话。

崇善看了邢应苔一，：“你还记得？”

人怎么能寻找蚂蚁呢？

邢应苔一阵莫名其妙，静静地听崇善讲完这个故事后，问：“然后呢？”

妻的泪也不完，一滴滴在原本的伤心之泪里。

邢应苔一怔，不知崇善又怎么了。

崇善轻声：

妻的睛里下了一滴血。公蚂蚁知她再也没有泪可了。

那时公蚂蚁想到母蚂蚁之前说的话——

邢应苔一边听崇善讲，一边盯着他的睛，想知崇善有没有生气。

窗外云密布，寒风凛冽，时不时有闪电划破天幕，更有轰隆雷鸣，声声耳。

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中，即使被招财咬醒，意识还是在自动重复有关

崇善思考了一会儿，很快说：

虽然崇善是邢应苔的长辈，而且大他二十岁，但大概是因为平时不喜外友，只在家静坐读书，因此格细腻，又发怒，好似经期少女，经常因为邢应苔的一两句无心之言心中不悦。可又偏偏不说来，只会憋在心里，让邢应苔搞不清楚。

因此邢应苔也没太客气，跟在崇善后，端着一个洗净的托盘。

崇善看着邢应苔，问：“那你呢？”

顿了顿，他说：

邢应苔说：“就是那个意思。”

尝试了几次，招财凑上前，用自己的尖牙咬住邢应苔的手指，用力叼了两。

“其实那并不是结束。复活又有什么好的？公蚂蚁变成了人。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自己的妻。然而人怎么能找一只蚂蚁呢？他失去了灵的嗅觉，失去了灵活的躯，再也无法钻回自己的。最可怜的是，他永永远远失去了自己的人。”

邢应苔说：“记得不太多了。”

“……”

邢应苔呼一滞，过了一会儿，他长长了气，终于睁开了睛。

可邢应苔周围除了这只猫，一个人都没有。窗外那样黑，屋里也没有人，邢应苔的心被一得无法散去的霾笼罩，寂寞得说不话来。

公蚂蚁本舍不得离开。他的灵魂不散，在半空中飘飘，他看到妻以泪洗面，伤心绝。

之前邢应苔和崇善相，总是轻松愉悦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那轻松慢慢被凝重取代，偶尔邢应苔会觉得崇善边的空气和其他人不一样。那是一粘稠如胶革般的觉，在肺里，沉甸甸的，不过气来。

被哀愁包围的公蚂蚁。

他打开冰箱，在里面捡了许多零糕，堆在一起，全都给邢应苔。

崇善看起来是很容易妥协的人，实际上格十分，他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能得不到；他想给别人东西其他人也不能拒绝。

“当然你讲故事很好，”邢应苔说，“我们班同学都很喜你的。”

崇善没正面回答，只：“你说会把我每一本书都看完，是什么意思？”

比方说手里的这些糕，他要给邢应苔，就绝没有再收回去的想法，如果邢应苔不要，那也不再是崇善自己本人的了。

“不错吗？”崇善冷笑两声，，“你明明觉得这故事很老，是不是？”

邢应苔想了想，说：“如果不是你写的，可能我不会那么兴趣。但发现是你写的后，我会把你每一本书都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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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灵魂，可公蚂蚁浑胀痛。

崇善无所谓：“那也没关系啊。”

“是这样的……”

招财几乎要喜极而泣，它嗷嗷叫着，站在邢应苔的手臂附近。

天不仁，人如蝼蚁。

崇善摘下鼻梁上的镜，闭上，了眉间。邢应苔有沮丧地说：“我只是不喜听故事。我的……世你是知的，所以从来不听童话。也不想听神话。”

只有公蚂蚁一半的泪，慢慢变得和他一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