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几乎被他气乐了，让他给侄儿下跪？他这些年跪过谁？别说他欺君，就是太当面，老爹当面，他也弯不下这个膝盖。

他的话听上去十分诚恳，仔细听……还是十分诚恳，江衍迷茫了，江翎说的话和他的心声是一致的，而且由于他刚刚发过火，情绪十分鲜明，他能明显的觉到他的想法，他让他跟他走，是真的想要保护他。

江衍没有说话，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就算六叔对他的态度意外的好，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把刀放别人的手里，祈求着对方的施舍，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他还在犹豫，李阁老已经替他站了来，他冷冷说：“陛下乃当朝天，何须别人给他公？殿下久在漠北，是不是把北陵的规矩也忘得一二净了？”

和读书人掰扯起来能掰扯三天三夜，江翎转过不再搭理他，对江衍说：“承远，跟我走，这些事情你没必要参与，六叔会给你一个公的。”

如果一个顾栖只能让江翎到熟的话，那么李阁老这个太.党标志一站来，江翎立刻明悟，不光是那个该死的江玄婴，这些东旧也找上了江衍，这蹚越蹚越浑了。

秦王转过盯着江翎琢磨了半天，不知这小到底打什么主意，一瞥老三，也是一副不解其意的样，他顿时平衡了，心里舒坦了，于是也不江翎究竟想要什么了，转过去。

他从来不怕蹚浑，但他在乎江衍的想法，他转过来，看向穿着冕服的江衍，比起之前，他的眉长开了许多，和大哥越发相似，乌黑的睛里却还带着几分天真稚气，似乎被底下的变故惊住了，他握着两只手，局促不安，一也不像能压服这些人的模样。

视线对准的是他，不是小皇帝。

他的脸被顾栖看在里，他无奈的摇摇，决心等一会儿早朝结束，去找江衍好好谈一谈，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对宸王产生一的愧疚心虚，如果领的人自己立场都不定，那别人还怎么帮他？

且不说众人又脑补了多少宸王心机，江衍坐在，却是再也听不下一个字了，他不知自己的究竟是对还是错，六叔的态度让他心里发虚，他对他从来没有过怀疑，而他却联合了很多人防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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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翎什么也没有想，他就是想到就去了，他想让早朝尽快结束，然后他找江衍好好的谈一谈，仅此而已。

江衍不知自己是怎么走紫宸殿的，他还在反反复复但是回想着六叔的心声，知他想来找自己，江衍犹豫了一下，在这之前换了件衣服，带上周宁和周平安了。说他逃避也好，懦弱也好，他是真

江翎死死的盯着江衍看，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什么蛛丝迹，江衍了一气，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开，这时江翎忽然撩袍跪下，轻声：“臣见过陛下。”

江衍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江翎跪完，却是自己起了，站到了亲王一列，宁王边。

顾栖没有回答江翎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面君不跪，等同欺君，王爷持兵械紫宸殿，罪加一等。”

江翎看了顾栖一会儿，忽然说：“瞧着有几分熟，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