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瓒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不会这么幼稚吧？”

“以前我还总嘲笑谨睿在公司胡来，结果现在竟然帮着你跟他胡来。”说完，俞总拎起一包糖，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静了半晌，他提醒说：“虽然是例会，但是席的层不少，我都必须到场，你确定要用这玩意儿？”

“哦……”关瓒松了气，对着玻璃幕墙上的反光调整内衣，然后踩上跟鞋，在屋里走了几步，试试舒适程度，“没想过，我们现在这样搭的。再说游戏角是天生癖决定，你让我打他，我也没快啊。”

俞绍嘉站在几位不满抱怨的接机家属后面，人还算淡定，只是不时看一腕表，确定时间。

关瓒“嘁”了一声，倒是不生气，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回衣服袋，拖上登机箱一路小跑，飞快穿过人跟俞绍嘉会合。俞绍嘉笑眯眯地看他一路蹦跶，心想，要是北极那些熊宝宝成了，大概也萌不过关瓒吧？

看来会议内容不用费心准备了，俞总一脸冷漠地想，小狐狸已经就位，柯谨睿要是能把持得住，那就一定有鬼了。

俞绍嘉被逗笑了，佯作嫌弃地把关瓒推回副驾驶，一本正经：“我们这个品的单狗没人滋，只要大老板不狗粮就能普天同庆了。”

北京这个冬天非常难得，第一场降雪不仅早到，而且雪量客观，虽然没能形成积雪，但也从昨夜凌晨飘飘扬扬到了现在。

两人乘电梯去地下停车场，俞绍嘉把行李装后备箱，关瓒提前坐副驾驶。等他上车，关瓒试探着问：“谨睿不知吧？”

“你都提前打招呼了，我能提前告诉他么？”俞绍嘉反问。

关瓒：“……”

俞绍嘉量挑，即便站在人群之后也不会影响视野。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个只拉了个登机箱的年轻人，旋即招手示意。关瓒没瞧着他，反倒被门乌压压的人群吓了一，他来回瞧了一圈，以为人还没到，最终决定先去，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再联系对方。

“知乎啊。”关瓒理所当然，“谨睿说我是考据派，我决定继续发扬考据派的风格，你有空也可以试试。”

字母圈描述起来自带画面，俞绍嘉也觉得让柯谨睿跪下挨打滴蜡的场景太，简直分分钟崩溃，于是赶忙收敛住想象力，走过去把糖关瓒前的丝后，再取了件长款风衣外帮他披上。

关瓒瞬间震惊，讶异：“他看起来像能被我上的人？”

他摇了摇糖袋里的小颗粒，问：“你有没有想过跟谨睿互换一下角？”

俞绍嘉不置可否，仔细一想貌似还有理。

同样的，站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两人见面，俞绍嘉主动接过关瓒的箱，掂了掂，随：“就带了这么东西回来？”

关瓒十分放松地靠座位里，笑：“那就好，前几天视频特意骗他说圣诞节有钢琴集训，要是被知那就不好玩了。”

俞绍嘉先是沉默，而后才评价：“这一定是知乎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机场距市中心很远，索中午不会堵车，两人抵达嘉睿大厦的时候正好是十二，午休才刚刚开始。这时间公司里人不齐，但是为了防止被熟人撞见，俞绍嘉还是特意带关瓒搭乘角落里的货梯上楼，先去了他的办公室。

俞绍嘉驾车驶停车场，闻言一哂，沙影地说：“你是不知，前段时间谨睿心情不好，公司上下跟着倒霉，我们研发中心尤其惨，临时加更新项，连续三天没家门。”

俞总看着关瓒忙活，心想，这要是让公司那位看见了，还不兴得明儿个直接请假不来？

俞绍嘉很注重生活品质，虽然是加起班来没日没夜的IT狗，但他也绝对是圈里最贵丽的那一只，不会允许任何瑕疵现在脸上。关瓒离得近，不光能闻到香味，还有很清淡好闻的和隔离的味。

看着小家伙调跟着人往外走，俞总哭笑不得，赶从外围跟上，然后取手机给关瓒打电话。

关瓒扭过，眉心浅蹙，隔离带外面依然是乌压压的人。

俞绍嘉看着他笑，回答：“你往左边看看。”

以前见面频繁，细微变化不易差距，这下冷不丁半年多不见，他觉得关瓒似乎长了一，在人群里纤细挑，特别引人注目。当然，也可能是今天这打扮的原因。外宽松大，气十足，下面却只了一条直版仔，衬得两条又细又长，有视觉上的拉伸。

“抓吧，趁别人都在餐厅吃饭，我先带你会议室。”话闭，俞绍嘉正要开门，忽然反应过来，回又看向关瓒，“你饿不饿？”

没等他开，俞绍嘉又：“踮起脚尖看看？”

“不是。”俞绍嘉回看他，“是游戏角。”

“嗯。”关瓒了气，说，“圣诞假期不长，而且家里什么都有，没必要把东西背来背去的。”

受糟糕天气的影响，本日有不少架航班延误或是取消。T3航站楼内人满为患，咨询台前排着长队，滞留的旅客们焦躁不安，耐不住向工作人员询问航班的相关问题。

关瓒把登机箱安顿好，顾不上休息便开始着手脱衣服。俞绍嘉把提前准备好的情趣内衣递过去，微微侧过，把注意力放在了礼盒剩下的东西上，很绅士的没去看关瓒。

俞总百思不得其解：“你都是跟谁学的？”

“没有就不用了呗。”关瓒说，“我最近学了个好玩的，可乐加油，描述说不仅有跟糖类似的痛，而且会起沫，的，比普通玩法刺激多了。”

“我有那么矮么？”关瓒边说边仰着找人。两人视线碰上，俞绍嘉朝他招招手，继续调侃：“是不矮，不过在我们这些叔叔辈面前只能算是小可。”

了办公室，两人再次搭乘货梯抵达会议室楼层。俞绍嘉带关瓒了等下要使用的大会议室，并指CEO的固定位置。这回关瓒是熟练工了，撩开垂拢的桌布往下面一钻，俞绍嘉听着窸窸窣窣的响动，脑内的画面几乎快收不住了。

俞绍嘉：“……”

关瓒反手系后背的绑带，也不回：“不一定，看情况了。不过考虑到我们家柯先生越来越幼稚，谁知他会不会临时起意叫停会议呢，当然得准备充分一。”

十二月二十日，圣诞假期的第二天，首都国际机场。

“怎么能这么说？”关瓒笑得一脸狡猾，“‘发现更大的世界’，知乎的slogan就是这么定的，像我这才是忠实用。”

“别骗我。”关瓒缩起来，双手合十，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俞总在外面肯定是有狗了，不然怎么可能连续三宿通宵还能神采奕奕的跟我耍贫嘴？”

“怎么不会？”俞绍嘉抱怨，“你没发现我都有黑圈了？我跟你讲中年危机遭遇恋危机是很恐怖的，DoubleKill明白么？谨睿就是个活生生的例。”

见他停下俞绍嘉也停了，远远看着裹成球的小家伙扒着袋找手机。

关瓒刚把糖袋打开，正在偷糖吃，闻言险些噎到，等顺开了气才回答：“没事，我在飞机上吃了一，现在没觉。”

振动一响，关瓒愣住，匆匆靠边给后面着急站的旅客让。他怕冷，外面特意穿了件厚实的翻夹克，脑袋藏在茸茸的帽里。这件外的版型宽松，袖又又长，在他上只能几手指，活动不方便，翻手机时的动作笨拙又可。

不消片刻，显示屏信息更新，提示从维也纳直飞北京的航班已经落地。见状，人们纷纷大松气，抱怨声消失，人攒动，急不可耐地朝站张望。

俞绍嘉也稍稍安下心来，手臂回落，站在一承重立旁边耐心等待。公司下午有场例会，级合伙人必须到场，他没向柯总请假，是利用上午的空闲时间来的。飞机原定的降落时间是八一刻，结果没想到这一延误就到了正午。

俞绍嘉看他吃那袋糖就想笑，问：“吃完了一会儿用什么？”

十来分钟后，陆续有旅客来。

那边，关瓒终于找到手机，接通放在耳边。“我下飞机了，上站。”关瓒说，“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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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没发现。”关瓒跟他熟了，半不见外，甚至十分轻佻的在俞绍嘉脸颊刮了一下，“倒是觉得绍嘉哥最近气不错，是不是被滋得很好呀？”

俞绍嘉边听边脑补了一下柯谨睿把人全轰去，然后压关瓒在大会议室的长桌上玩py，整个人当即有哭笑不得。

关瓒依言凑过去，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俞绍嘉愣是被一通歪理堵得心服服，一回觉得损友看上的这只小白兔，本质上居然还伶牙俐齿的，真是不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