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跑堂小二就到后厨来通知孟泽。

“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孟泽问了一句。

原来还真是信教的，孟泽心里松了一气。

严县令这么一说，孟泽突然想起前些日碰到的几个吃粉的客人，难

“在平民百姓当中非常行的一个教派，我也是最近才知。“严县令神情严肃。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既已知对方是什么人，孟泽这边也消了疑虑，将托盘收起，快步下楼去。

孟泽灵光一闪，问：“几位是修行中人？”

此刻，时间还早，除了临街那张桌坐着三个人，再无其他顾客。

孟泽将店里的伙计召集起来，以王哥此番的遭遇当例，再三申明不得在店内说闲话，同时又叮嘱伙计事的时候留心，对面生的客人多观察一会儿，看那些人是否是纯粹的客还是抱着其他目的。

中年男同长脸男对视一，问：“小兄弟也是友，哪个坛的，先锋是谁？”

孟泽听不懂，也没耐心继续往下听，径直端粉上楼。楼梯嘎吱作响，楼上的人听到了动静，细碎的谈声便歇了。

“你在这活儿多少钱一天，苦不苦？”

没想到，几天过后，跑堂小二就跟孟泽汇报了一个消息。

孟泽想了想，觉得非常时刻，还是有必要盯着。

“我就是个俗人，听几位说些玄妙之音，故而有此一问，没想到问对了。”孟泽笑。

娄上隐隐有谈话声，若是不仔细听，真听不他们在说些什么。孟泽耳力好，倒把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孟泽不知为何中年男突然问这话，心下讶异得很，然而面上却不显。

“既然是前朝的东西，为什么会传播得这么快呢？”

也难怪跑堂小二听不懂，这些对话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譬如一个公鸭嗓音说：“昨日我梦到一只鹰，鹰对我哭！

“这么快就结案了，背后的主使到底什么人呢？”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了。石碑是前朝的没错，但这么大传言的，却是最近行起来的一个“混元教的。

孟泽听说这些人是早上来吃粉，脆就在店里多待了一会儿。

“役夫当中就有信这个教的，回去便把这事告诉教派里的先锋，先锋又请示坛主。坛主开坛占卜，随即宣布占卜结果，说这是天意，是天安排他们来拯救国运。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传开了！”

“没有！“跑堂小二很肯定地回答，“和其他客一样，他们吃完粉就走了，也不会再店里多待。”

除了这个，这些人还有什么其他异常之没有？”

“混元教？这是个什么教派？”

“门活儿哪有不苦的，碰到个好掌柜，辛苦之外还能得些银钱。若是碰到个不好的，逃不过受盘剥的命。”孟泽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孟泽问了一句，“几个人，的什么粉？”

“这事儿说起来有些乌龙。“严县令叹，“自从得了你的提示，上就换了个侦查方向。大伙儿从石碑开始查，人手多，加上这石碑也有人在研究了，所以线索很快就显来。这石碑，其实是前朝的东西，埋在江底很多年了。这，从石碑本的冲刷痕迹和上面的字迹可以辨别来。确定是前朝的东西后，平遥县衙有个老吏，也想起了一些事情，还找了一本县志。大伙儿把县志翻了一遍，再次确认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三人吃完粉，从楼上下来了。孟泽正在收拾碗筷，中年男冲孟泽，跟着同伴一走了。

因为门上被刻了字，所以孟泽要求铺打烊前，所有人都应该把公共区域检查一遍，看是否有特殊的符号或者是字迹之类。伙计们一一记下，并且照此吩咐执行下来。

公鸭嗓音：“我以奉先锋，先锋便是鹰！

低沉嗓音附和：“哥哥义，我等备薄酒以敬之！”

二楼只有一楼的一半大，一共放着六张桌，临街三张，靠墙三张。

“粉来了，几位客官请慢用！“孟泽将托盘放下，把三碗粉依次端到桌上。

“最近店里有几位客人，老是去二楼吃粉。这些人互相都认识，凑在一起说些奇怪的话，但我一上楼，他们便不说了。

孟泽听了，让人下了三碗粉，自己端个托盘。上楼去。

另一个低沉嗓音说：“这是度厄之像！”

孟泽说这番话，原本就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减少店铺状况的机会。

“三个人，一份三鲜，一份排骨，一份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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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原本不起，孟泽没几天便忘了，直到严县令兴致跑来吃粉，顺便告知平遥县石碑的事情要结案了。

又一个声音说：“这是大功德，全看如何取舍！”

跑堂小二想了想，模样有些为难，“他们说话声音不大，我听了几句，觉得糊里糊涂的，也回想不起来。这些人给我的觉就是，他们不像在闲谈，更像是在讨论什么事。

孟泽笑着，“是的，这原本是我哥哥的活儿，昨日里，他活时摔了一跤，脚崴了，我来替几天。

“对，就是那个样！”

粉面铺的楼梯有些老旧，人一踏。上去便嘎吱作响。孟泽知这一，所以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这样吧，等下回他们来的时候，你给我报个信，我过来看看。”

王哥听说自家媳妇知情，也没有推让，径直回家去了。

“不错，是前朝的。县志里面记载，前朝末代皇帝一个妃，十几年没上朝，政务都荒废了，百姓的日也越过越坏，陆续有人揭竿而起。为了名正言顺，各地都现了一些‘神迹’，平遥县也有一个，当时的县令怕惹祸，命人将这东西丢到江里去了。”

“掌柜的，那几位客人来了，正在二楼！”

中年男见孟泽年轻，又生的净，不免心生几分好。

“就像是用一你听不懂的暗语在讨论事情，是那样么？“孟泽追问。

“前朝的东西？”孟泽有些疑惑。

三人又继续往下说，只是后面的话越发让人糊涂，什么四国、什么净士，都是些陌生的词儿。

一个乡绅样的中年男看了孟泽一，问：“今日怎么换了人？你是新来的？”

小二，说：“他们一般都是早上来吃，今天应该也会过来，若是来了，我叫您！”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说话的是个长脸男。

“小兄弟有慧！”中年男赞，正再说，坐在他左手边那个一直闷不声的男暗地里扯了下他的袖角，于是中年男冲孟泽笑笑，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