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那边很亮，似乎是在他工作的地方，小小的办公室，节能灯散发着冷白的光。他后是一面墙的落地窗，依稀可见川璀璨的车灯。

她的目光偶尔会穿过半个房间凝住他。

“唔，没那么夸张。”他眉心，嗓音沙哑，“昨天睡了两个小时，后来就睡不着了。”

“恩？”工作到无心睡眠？

她接通，那传来他的声音，伴着沙沙声撞击

温粥一看祁慕这模样就知他近来没少熬夜，立时蹙起眉，“老实代，这几天是不是没睡？”

祁慕手上的新媒公司正在起步阶段，之前温粥就知他没日没夜的忙，到了假期仍然没有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修个bug之前一直写了外婆……但北方好像都是叫姥姥的？修一下=3=

“在学校怎么样？”

贴两句歌词：

她逐渐不敢打扰他，他的生活被外界的一切填满。

“那倒没有，问了下情况，带了东西过来……哎哟，不说了，姥姥得去给你妈去喽。”

这时被她在掌心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恍惚地睁开，看见屏幕上祁慕的名字。

寝室门从外面打开。

她心想，我哪里有资格怨我爸。

“不冷啦。怎么啦？这个跟我视频。”

温粥猛地回神，见室友正疑惑地看着自己，这才如梦初醒般拿起手机。

这已经是他们异地的第三年。

她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姥姥总会这样开，“哎！粥粥啊？晚饭吃了没啊？”

那会儿温粥还没有从考的影里走来，在大学基本没朋友，连室友都不亲近。一个人穿梭在闹的校园里，偶尔和祁慕联系。

温粥握手机，“恩。”

直到她夜发烧一个人到医院。

两个室友前后脚来，见温粥坐在床上发呆，皆愣了下，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先说话：“粥粥你手机一直在响，不接吗？”

“真的？兼职呢？”

他等了好一会儿，看着夜里的她，没好气地嘟囔：“怎么那么久啊。”

“想你。”他微微笑，眉间的疲态很重。

“爸爸？”

“恩……爸爸有说什么吗？”

回到学校以后，日不不慢地过。

“梦见你了。”他拿着手机站起来，镜摇晃，最后在靠墙的沙发上半躺下，委屈地继续说：“你突然来办公室送饭，我一兴就惊醒了。醒过来发现是梦，给老气坏了。”

即便每天电话视频，信箱里都是和对方的短信，来回的机票已经放满了一整个屉。可那份摸不着抱不到的痛苦，在最需要的时刻永远无法赶到对方边的愧疚和不安仍然盘踞在心底。

她爬下床拿了耳机走到台，才下同意。

脑胀地回来，剧情都忘光了。只能咬牙瞪罪魁祸首，却又无可奈何。

“恩，说来看看你妈。虽然以前吵得那么厉害，夫妻那么多年，总归是有情分在。”

然后才问：“妈妈今天好吗？”

长久以来对彼此生活的缺席和空白，会让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少。很多时候，电话里，视频里，两人都是沉默。

每当这个时候，温粥就忍不住弯起。

她大三了，课很少，很多活动也都已经不需要参与。空闲的时间很多，于是就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找了份兼职，一周大分时间都在那里。

福，温粥直到去机场前都没过酒店房间。

最后眉一皱/一”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静静看着。

温粥看着屏幕里的他失笑，心里的。

良久，祁慕才幽幽叹一气：“好想抱一下你。”

凌晨两的急诊室，人很少，她坐在空的走廊上等护士来叫她。医院惨白的灯光晃得她，上一阵冷一阵，意识都烧得模糊了。

后来他忙于公司，她躲在玻璃罩里小心翼翼。

她不是很依赖情的那女生，也一直很。只要祁慕不放手，她觉得自己都可以过去。

是祁慕发来的视频请求。

快十一月了，正是秋重的时候。

吃睡都能解决，没事儿就看剧，看得兴起时被中途休息的他扣住下狠吻一通，仰着直到脖发酸他才肯罢休。

“好，都好……粥粥不要担心，在学校好好的，妈妈这边有姥姥看着，没事儿的。”

温粥：“好的。”

第50章他的小狐狸50

挥之不去。

“都好。”

祁慕刚刚开始创业，正是为项目忙得焦烂额的时候。每次她打电话过去，他都是在开会，或者上课。

然后就没声了。

遥远的距离，彼此的不安和疲惫。

温粥本来以为，这些都没关系的。

黑夜里，他看不见温粥悄悄泛红的眶。

像梦一样。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

那时候他们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冷冻期。

我是怨自己。

熟悉的俊秀侧脸，廓分明，线条邃漂亮。睫羽密得像女孩，眸光淡而笃定，认真的样实在很迷人。

那是一年前的冬。

温粥轻轻地微笑，把吃了什么都一一说给老人家听。

温粥也崩溃过，即使她知自己没办法责怪任何人。

“好、好……粥粥，你也别因为再婚的事儿怨着你爸了，这每个人哪都有他自己的命。你妈呀……就是命不好。”

她只穿着薄薄的衣开衫站在台风，祁慕不赞同地皱起眉。

似乎都在这个寂寞秋寒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无可纾解。

不是亲历者，谁都不知这样的情有多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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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实不是的。

这无法言说的，像是捡到宝了心情……她要好好藏起来。

“刚才没听见。”温粥摸摸鼻。

老人家幽幽的叹息声听得温粥心狠狠揪起，鼻尖也在一瞬变得酸涩。

“姥姥，我很快就回来。”温粥连忙说。

她弯下抱住膝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对了，你爸今天来了。”

“你跑台上了？冷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