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啊，为什么？”

中午雪未拉着温粥去外面的小吃店买午饭，说是吃厌了学校堂的饭菜想换换味。反正补课也快结束了，学校制也没那么严格，学生中午还是可以去的。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是那样想的。”温粥笑了。

孙一嘉朝温粥挥了挥手，祁慕只是看着她，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因为学校要分快班和平行班啊，”雪未理所当然地说：“而且都已经这样安排补课了，怎么还会把人调去啊。”

满脸写着快夸我求奖赏几个大字。

“可是，”雪未抬起，明亮的目光直直望向温粥，声音里有丝犹豫和疑惑，“孙一嘉说他喜我。”

老板娘把她们的小吃送上来，然后转去招呼祁慕那一桌。温粥拿起勺小喝汤，对面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碗里的菜，半天没送嘴里。

“没了？你这么瘦还吃这么啊。”周雪未皱皱眉。

第一次见面，是在昏暗吵闹的酒吧包间，他冷冽张扬，让人难以靠近。看起来大分人都不怎么敢惹他，甚至叫他一声哥。

青的确需要轰轰烈烈，但万不能拿未来赌注。

温粥捂着嘴咳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对面小兔一样的短发女孩，还、还能这样吗？

“那孙一嘉呢？”温粥很好奇，雪未不喜祁慕，难转就可以喜孙一嘉吗？

周雪未想了一下，说：“我可以喜他的，我本来就不讨厌他呀。而且粥粥，喜……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复杂啊，就是喜嘛。你喜我，那我就也喜你。多简单，多好啊。”

暴戾，肆意，逃课打架，无恶不作。

桌底下，不知是不是偶然。

咖啡厅里淌着安静的纯音乐，光落在桌椅上。祁慕突然安静温柔得像另一个人，偶尔朝温粥睇去一。

“粥粥？粥粥！哎发什么呆呢！快看看，你要吃什么？”雪未把菜单放在她手边。

温粥一汤哽在咙里，咳了两下，“……没有。”

“啊？”

末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有吗？”

周雪未是个名

雪未也看见了他们，但只是一就回过，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雪未叹了气，“唉，一想到开学后一场接着一场的考试、排名次什么的，我就特别张。不过幸好，咱俩还在一个班。”

“你不觉得单恋很累么？而且他还是祁慕，这段时间——不，自从我开始喜他以来，都快要累死了。”雪未了鼻，很无奈地继续说：“我觉得，祁慕那个人天生没恋细胞，冷漠又可恶。”

两人的脚虚虚挨着，看起来很亲昵。

“……”

温粥白了他一，把语文书递过去，“你帮我把画来的句念一下，我一下听写翻译作业。一会咱们换。”

他活得清醒也看得明白，甚至会骂醒一时被快意恩仇蒙蔽双的许瑞。

“哦……”温粥垂下睫。

祁慕懒懒着书角，目光掠过那些字，然后移到对面的女孩上，她满脸认真，不知怎么看起来还有蓄势待发的张。

祁慕凝目看着她的脸，良久，一个浅浅的笑，仿佛从她话里得到了什么。俊秀的眉一扬，语气欠扁，“怎么样？是不是更喜我了？”

是祁慕和孙一嘉，没想到他俩也过来了。

这些日以来祁慕已经帮温粥补了很多数学漏，但她还是没什么底气。没别的，单纯心态问题。

他字正腔圆，语气平静，单手拿着书念得一本正经。

温粥震惊地看着前的少女，觉得她刚才仿佛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真理。

“为什么……恩……我是说，为什么要想这个呢……”

温粥明白，这些她都懂。

***

温粥问：“不好吃？”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她说：“你能那样想，其实我兴的。”

光炙，温粥心里惦记着明天的数学考试，显得没打采的。

温粥摇摇，在桌上趴下，有气无力地说：“我没胃。”

“……”

但其实不是的，祁慕压不是那个样。

祁慕轻轻一笑，下一秒，薄微启，“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之浦。”

温粥问得很纠结，雪未却回答得格外利落，“因为如果我喜孙一嘉的话，就会比喜祁慕轻松很多呀，更何况……他又喜我。”

雪未垂下，半晌，了，突然格外坦诚，“我喜……祁慕。”

周雪未摇摇，默了一会，说：“粥粥，你有喜的人吗？”

可即使通透如祁慕，他仍然无法完全笃定自己是否正确。

他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你没错，你是对的。

转瞬即逝的绚烂背后是无尽的灰烬和沉寂，那是没人能承担得起的结果。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

落在旁人里，这画面好得不可思议。

温粥瞟了那一长串名字，看到炸啊炒的就反胃，于是说：“就馄饨吧。”

喜，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

时间过得很快，等这周的考试结束后就能正式开始暑假了。

温粥抿住，“……恩。”

温粥“哦”了一声，着勺低下，脑里回着雪未刚才的话。

雪未把菜单送到柜台，蹦蹦地回来，然后压低声音对温粥说：“粥粥你听说了吗？开学后就要分班，但咱们这一班估计就不会动了。”

周雪未自己说完这句话，好像也突然顿悟了什么，表情一下变得轻松许多。她朝还在发愣的温粥努努嘴，笑得格外明朗，“快吃吧，冷掉就不好吃啦。”

“祁慕不喜我。”

她于是下意识地就给他贴上了不良少年的标签。

这时门传来一“迎光临”的电提示音，又有客人来了。温粥无意识看去，不由愣了下。

“那你说，我要继续喜祁慕，还是去喜孙一嘉呢？”雪未问得很认真。

她不知，某人的耳朵，泛着和她一样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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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粥逐字在练习本上写下翻译，耳朵被光晒得有些发，藏在桌下的左手不自觉微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