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众人已走到了福宁殿门前，太监们都不肯去，只在殿门前站住了脚。王淳刚要问，张公公在一旁笑：“这却是官家的意思，只让王将军一人去见驾，咱家也不好不遵旨的。”一面说，一面将一盏明瓦灯笼到了王淳手里。

承启现在的模样几乎是变了一个人。他消瘦了很多，再不是王淳记忆中那副平和淡雅的模样，也全无半太时华的风姿。凹陷下去的窝和脸颊显得他颧骨更下也更尖，那双原本灿灿生辉的眸放在这张苍白的脸上竟带了几分戾气。王淳心中一酸，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仪，快步走到他旁边蹲下：“怎么就瘦成这副模样了？”

“啊？！”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王淳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呆，竟忘了去接那张薄薄的文书，过了好一会才问：“伤势如何？”

书桌前，一个颀长的影正立在那里看着手中一份文书，不是承启又是谁？

若不是在中四年，王淳早知福宁殿的位置，否则见到这院，他真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王淳叹气：“我又哪里知，刺杀你和先帝的人，不是早就被你正法了么？”

承启摇摇：“还不知，这消息是今日银台司五百里加急报过来的。”略停了一停，又：“我登基后，封他陕西路节度使，一个月前他离京去任上，如今刚陕西境内谁知就……这消息连中书枢密都没有经过，在我手里压了下来。王淳，你替我想一想！是谁？究竟是谁要置先帝、我、承康于死地？！”

福宁殿比庆宁要小上许多，作为永平朝皇帝的寝，福宁殿的摆设、装饰全不见半分奢华——倒颇有几分庆宁的味，可见独属于承启的趣味。这份熟悉的觉莫名的令王淳到安心，他心底一阵轻松，快步朝殿内走去。

王淳心中越发疑惑，他也是仗着胆大，脚下只略略一犹豫，便大踏步向福宁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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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淳却顾不上去想他这些心思，今晚的诏见实在太过反常，中怕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心下先自提防了几分，听到张公公如此说，也只淡淡的嗯了几声作为回答。了垂拱殿，王淳一路看去，见这些太监神如常不似有什么谋的样，他才又略略放下些心来。

福宁殿内灯火通明，除了保护皇帝安危的侍卫，静悄悄的却不见半个女太监的人影。

他仍旧记得那封命他去“帮助”萧妃自尽的

了，方才官家已经命人来问过两三次了，将军再不来，咱家正不知怎么回官家话呢。”

听到有人来，承启似受了惊吓般猛的抬，待看清来人是王淳时，整个人才好似虚脱一般倒在那张铺设了金黄丝缎的梨木椅上。

这太监正是伺候承启的张公公，他在这中混得久了，最善于揣上意，见这一晚皇上突然宣诏且诏书宣的如此急迫，心里便猜到此人日后一定会得。他也不王淳此时不过是一名五品翊卫郎，便讨好的以将军相称，也是为了拉拢拉拢关系，日后自己好多一条人脉。

“瘦了？”承启全无所觉的摸摸自己的脸，那双曾经骨停匀的手上凸起了的青令他略怔了一怔，方才苦笑：“先不要去这些。”一面说，一面将手中的文书递给王淳：“承康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