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疼。”小男孩突然轻声说。

“好疼啊……疼得快死掉了……”他捂着自己的心，手指地掐着自己左边的膛。他的手指陷了去，像要把心挖来。

安逸尘张了张嘴，说不了话，他想说我有儿想你……我真的有儿想你……你现在好不好？你的爷爷病情怎么样？你累了吗……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

安逸尘到有的从他里了来，落在了他的枕上，了一片。

安逸尘的人生里难得会几件格的事。也许宁致远的存在让他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气一些以前的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比如放弃京大填报了京医大，又比如现在他一个人偷偷地跑到了机关大院里。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像被掏空了什么似的。

安逸尘沉默了很久，敲了一下话筒。

宁致远挂了电话，他转了房间，爷爷正躺在床上，睡着了。年轻时无数的战火让这个老人年老之后满病痛，然而他总是以惊人的毅力持了下来。宁致远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老人苍老的手掌。

爷爷，我会带着他来看你的。

安逸尘猛地醒了过来。

连心都了起来。

宁致远慢慢地闭上睛。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将近晚上十二，室友已经睡了。手机那不疾不徐地响着嘟声，隔了很久，宁致远才接通了电话。

梦中的安逸尘问：“你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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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宝贝，你哭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宁致远低声说，“我没事，爷爷的病情稳定了，他老了，总有一天会要离开我的……我早就好准备了。等明天，我就回去找你好不好？你先睡觉，睡不着的话，我给你唱摇篮曲吧……”

安逸尘一时语，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宁致远的脸。

医院那边他请了几天的假，他和宁致远的关系太了，每年就见那么十来天，他也没想要去清楚，可是这回因为洛宁的话，让他终于醒悟到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洛宁笑了笑：“难怪了……昨天你边的那个‘朋友’，连我都看得他喜你，你还一觉都没有……”

安逸尘把手机贴着耳朵，他用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地咬着牙，止住睛里的泪，用手指在话筒上敲打了三次，短促的声音隔着话筒传到宁致远的耳朵里。他此刻正站在老宅的台上，撑着栏杆，眺望着京医大的方向，远的黑夜中灰云低压，并没有想象中的一片繁星。

如果没有宁致远，现在的安逸尘会是什么样？会因为焦虑过度而考发挥失常，又或者如愿考上全国最学府京城大学，读着一个自己完全不兴趣的专业，每天还要和父亲虚与委蛇……

原来宁致远对他的情已经这么明显了吗？连洛宁都看来了。

第15章

宁致远低声：“宝贝？怎么还不睡？”

到底是要接着和宁致远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还是和他摊牌，让他放手？

洛宁以为安逸尘生病了，跑来寝室看他。安逸尘拒绝了洛宁的探望，女孩很是伤心，她站在安逸尘的寝室外说：“你明明知我喜你啊，你不要把我当妹妹看好吗？如果你不喜我，我宁愿你脆地拒绝我。”

宁致远了一气，他低声唱：“睡吧，睡吧，我亲的宝贝……”

安逸尘的脸很不好。

可是他会放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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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宁走了之后，安逸尘把自己包在被里，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不思取地整天躺在床上过，但是他实在是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洛宁圈红了：“安逸尘，你是不是从来没喜过谁？”

安逸尘无言以对。

远分开也好。安逸尘可以回归正轨，过上他本该过上的正常生活。

安逸尘比划：“对不起，我以为把你当妹妹，就能不伤害你……”

安逸尘看了一会手机屏幕，宁致远搂着他对着镜大笑，脸上的汗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安逸尘看到照片里自己的表情，笑得羞涩又甜。

天已经亮了。

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宁致远笑了笑，在话筒上轻轻地亲了一，温柔：“晚安。”他听了一会安逸尘的呼声，心里变得平静。

安逸尘没有靠近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听到安逸尘急促的呼声，带着颤抖的鼻音，空气被他鼻腔，震小小的回音。宁致远的睫颤了颤，他低声：“你在哭吗？”

他张着嘴，咙里寂静无声。

他一想到安逸尘缩在寝室的床上，一边死咬着嘴泪，一边给他打电话，昨天所有的不快和爷爷突发病症带来的恐慌都慢慢褪去了。他低声唱着，低沉的音回在夜空之中，隔着信号传给他最心的人，他唱了一会，慢慢停了下来，他听到听筒里安逸尘的呼声变得平缓，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小男孩没有回答。

他把爷爷的手放在额上，默默地祈祷。

机关大院中的都是红旗车，你不知车上面会坐着什么样的大人，安逸尘也不敢去猜。大院门守着的全是穿着军服的兵，每一辆红旗车，他们都要敬礼。安逸尘在门徘徊了一阵，心里发慌，这个院里面的世界和他所生活的世界好像完全是两码事，里面凝固的空气都

安逸尘想到梦境里那个小男孩，之前明明那么勇敢，把不死的法传递给他。昨天却那么脆弱，心疼得快要死掉。

洛宁红彤彤的睛盯着安逸尘：“逸尘，如果你不喜他，就不要给他希望……不要像我这样。”

他说：“喂？”声音有些嘶哑，不经意透一疲惫之意。

“也许吧……”安逸尘的手指微微弯曲着，自己都觉到自己的犹豫。

宁致远是不是对他很失望呢？

安逸尘咬了咬嘴，给宁致远打了电话。

晚上安逸尘在床上辗转反侧，枕上还残留着昨天宁致远留下的味，这个味太熟悉了，很多个晚上他都是闻着这个味睡的。安逸尘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着，梦里他又梦见了那个在考之前梦到过的小男孩，小男孩坐在蒲公英的田里，把埋在膝盖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安逸尘脸一白。

总是会想起宁致远，和他临走前那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