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宁致远说，把手上的粥放在床的柜上。

前一天晚上他和林皓吵了一架，一个人闷烟，他长这么大还没过得这么束手束脚过，明明是个没钱没势的小哑，偏偏让他碰了还怕摔碎了。

他不可能把安逸尘给别人。

可是宁致远喂他喝完了粥，到走廊上去打电话的时候，骂人的模样还是那个嚣张的大少爷。

二狗心惊胆战地听着宁致远说胡话，也不等宁致远下命令，就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直奔医院而去。

林皓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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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一怔，显然没料到宁致远这般回答。

宁致远叫他：“小哑？

心疼他。

“老大，这……”二狗的脸也变了。

宁致远抱着他往外跑，二狗匆忙跟上，宁致远喊：“开车！开车！去医院！快！”

家里弥漫着一麝香的腥味，屋里没开灯，床上一片狼藉，隐约看得到上面躺着一个人。

宁致远说：“你给我闭嘴。

二狗拽着开锁师傅退了去。宁致远走到床边，床单上还凝固着上次残留下来的，安逸尘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动静。

“自己能喝吧？算了，还是我喂你。”

放在枕边的安逸尘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宁致远拿起来一看，是电话，来自“

该死，他心想，还真他妈是个阎王。

放他走？

门锁着，宁致远在楼梯间坐着等，天渐渐黑了。他了一又一的烟，心里渐渐烦躁起来。

宁致远伸手想去摸安逸尘的额，安逸尘本能地缩到一边，避开了宁致远的手。宁致远愣了一下，手慢慢握成拳，一副要发火的模样。

宁致远小心翼翼地呼着，伸手碰安逸尘的脖颈，还是的，或者说，有些了。

他们俩一左一右胁迫着开锁师傅打开了安逸尘的家门，宁致远脸大变。

宁致远承认了，他是真的心疼他。

安逸尘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他迷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自己为什么又来了医院。

打电话也不接，这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宁致远见安逸尘睡着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哑从遇见他开始就一直被折腾着，本来就营养不良，现在脸更是苍白，原本红的嘴都褪了。宁致远垂着抚摸着安逸尘的嘴，心里被堵得难受。

林皓说：“把他折腾死也无所谓？”

总有一天要拿绳把他拴起来！看他还敢不敢到跑！

宁致远狠狠地把烟砸在地上。

-

宁致远闭着，似乎松了一气。

“宁致远，你是不是生下来就缺心？”林皓冷笑。

宁致远扶着安逸尘半坐了起来，舀着粥凉了送到安逸尘嘴边。安逸尘心里惊疑不定，在宁致远的目光下还是慢慢地喝了下去。宁致远一勺一勺地喂着他，表情很认真，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安逸尘要是能说话，真想问问到底是什么鬼神上了这个家伙的。

宁致远靠在安逸尘的病床边，静静地打量着他的睡脸。

宁致远说：“我怎么对他是我的事，你给我医好他就行。”

“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上拿走任何东西，天王老也不行。”

宁致远抬看他：“想说什么就说。”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二狗一怔，宁致远声音沉地重复了一遍：“去！”

二狗连夜调查了小哑的世，他原名叫文世倾，因为父母离异而自己改了名字，他爸和他妈又重新各自组了家，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文世轩，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叫乐颜。

林皓冷冷：“还没死，还得被你折磨呢。”

宁致远闷不语。

不可能。

第6章

宁致远怒：“对！”

二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大嫂真的……可怜的，老大你这样对他，实在是……”他言又止。

“安逸尘？”

二狗说：“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当然觉得大嫂是受害者，老大，如果你真的……不打算认真对他，你还是放大嫂走吧。”

尘家里。

宁致远红着睛盯着林皓：“没错，我就是抓着他了！是生是死都是我的！我就是不讲理！对他没有理可以讲！”

然后让他找一个女人，或者另一个男人，让他上别人或者被别人上，让他时那副模样都被另一个人看见？

宁致远把安逸尘抱了起来，安逸尘就像布娃娃一样地靠在他的怀里，歪在他的肩膀上，脸上一片酡红，烧得神志不清了。

林皓继续说：“上次骂你不够是吗？人家这么好的一个孩，给你就这样糟蹋！我和你怎么说的？男孩不可以这样！你涂个剂就完事了？留在里面什么？想让他怀上你的？把别人折腾成这样，你真以为你宁致远是阎王老，人家生死都得由你掌控？”

他坐在车后座，不停地着安逸尘脸上的汗，着急凶狠地冲昏迷中的人吼：“不准给我事，你敢死，我就敢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没有我宁致远不到的事！”

宁致远终于耗光了所有的耐心，他打电话给二狗，让他带个开锁师傅过来。

安逸尘有惊讶，他不知宁致远在耍什么样，这样妥协的人，一也不像他。

“去。”

林皓不说话了，他慢慢地带上罩，想起宁致远刚抱着昏迷的安逸尘来到医院的模样，双目赤红，像是要杀人。

宁致远只是问：“他怎么样？”

林皓从急诊室来，摘了罩就甩了宁致远一个耳光，宁致远被他打得一个趔趄，靠到了墙上。

安逸尘吃饱了，靠在柔的枕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他依稀觉到宁致远坐在了他的床边，温的手掌盖在了他的额上。

光是想到这些他都会难受，何况是现实。

宁致远看到资料上写着安逸尘是因为曾经试图自杀过才得了失语症，脸差得想要杀人一样。

安逸尘更害怕了，他警惕地盯着宁致远，怕对方又要什么暴行。他们对视了一会，最后宁致远放下了手，侧过说：“喝粥吧，你早上还没吃东西。”

好了不少，不，肚也不痛了，就是没什么力气。安逸尘刚想坐起来，宁致远就推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