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惴惴无语，顾思明也好，顾颜也罢，别人努力宣扬的东西，恰好是他们都不愿再提及的，掩盖了那么多年，顾颜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就是小梁玉蝶的儿，就连苏苏都是不为人所知的，一电影而已，却叫人无端地嗅大战在即的一丝血腥味。

三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第三天踏上了回国的航程，多多的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还没到机场，四下里已是白茫茫一片，这是多多今年的第一场雪，陈地望了几天前还是灿烂如锦现在却银装素雅的城市，犹似梦醒时分。

落地帝都，直奔顾颜的家，放下行李，顾颜恳请陈暂时照顾苏苏，自己匆匆赶往公司。

苏苏对周边所发生的全然不理，回来之后，心情似乎很好，熟悉地推开一扇扇关闭的房门，四溜达一圈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卧房，就班地拿自己的东西，换好睡衣，爬上自己的床，倒大睡，陈甚至有些嫉妒苏苏这样的无忧无虑。

一向跋扈的顾颜在自己父亲面前气焰全无，陈极力压制对顾思明本能的厌恶，一个戏蝶的男人，一个见异思迁的情人，一个在情上摇摆不定却又顾影自怜的丈夫，一个对失而复得的儿宛如一个施舍者的父亲。

莫名其妙地好像又回到了多多的家，炉坏掉了，房里冷的人发颤，三个人挤在一起还是冷，陈打着嚏，哆哆嗦嗦地将毯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妈妈，为什么要接拍这电影？谁是投资人？”顾颜向没有丝毫动作的陈发了质疑。说完，自己也懊恼，要求陈为了这件事主动去找大梁玉蝶，的确不妥，一摆手，算了。

陈怅然若失，顾颜的弟弟是不是比他的情人更幸福？

挂上电话，顾颜神情凝重，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才知晓。

一

屋里静得人发慌，毕竟好久没人居住了，四清冷，透着一淡淡的尘埃味。陈简单的打扫起来，除了顾颜的卧室，其他的房间还是第一次看到，微微惊讶着，苏苏的卧室、画室布局和多多的家极其相似，想来为了苏苏，顾颜煞费苦心。

陈抓起了电话，顾颜住了他的手，抱着陈吻了吻他的，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也是疯了。”

打扫停当，因着时差的缘故，飞行了十几个小时的陈终于熬不住地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顾颜沉声：“不，这些我不在乎，我父亲也不在乎，那些人不能炒死人的冷饭，不顾活人的受。”

这是几天以来，顾颜第一次主动碰了自己，望着焦躁不安的顾颜，陈试图劝着：“如果有更多的人记住小梁玉蝶当年的风采，追忆她艺术上的独特魅力，小梁玉蝶和她的昆曲会再放异彩，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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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彩泡沫终于也破了。

陈还是背着顾颜给大梁玉蝶打了电话，母亲的电话却意外的关机了，也许是为了避开铺天盖地的媒攻势，陈自我安的想。

陈带着苏苏等在家中，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以这样一方式又回到了顾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