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落苼摊开纸给傅云书看，这是显然是一张从书中被撕下来的纸，被人暴地折了又折，然后了竹筒中，上面用楷书端正地写了许多人名，寇落苼指着其中两个，说：“这是沈家的族谱。”而沈珣和沈珏各自的父亲，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们果然关系匪浅。”

看着人走去了，傅云书忍不住：“寇兄，这真的有用吗？”

“可若他不肯供孔德，而孔又迟迟不醒……”傅云书迟疑着。

“哐当”一声响，是牢房

第33章移尸（二十四）

寇落苼：“也许我们可以从另一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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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落苼推门跨门槛，抬望向夜空中那半掩在云后的月亮，：“算算时辰，他们也快从菩提镇回来了。”

“我记得之前你便对我说过，有人用沈珏的尸，替换了沈珣的尸，是因为那个人想让我看见沈珏的尸。”在院中受刑的郎中已经渐渐支撑不住，手脚频频发，每每要趴回地上，就挨衙役重重一击，于是哀嚎声不断，嘴里不断嚷嚷着傅大人饶命，傅云书却好似全然没听见，一双睛发直地望着的月亮，喃喃地：“那么这个人为什么想让我看见沈珏的尸呢？”

寇落苼微微一笑，：“县主说的是，是在下鲁莽了。”

郎中跪倒在地，“草民自知有罪，请县令大人责罚。”他说得坦，面上也无半悔改之，显然就是“对事情就是老的但是老不想招供你要打就赶打吧”。

邵大夫说：“在手上割，放血，兴许能醒得早些。”

“你这‘不慎失手‘，失得可真巧啊。”寇落苼嗤笑：“不多喂一不少喂一，偏偏多喂了三之多！”

“既然如此，”寇落苼招手叫人，“那便带下去行刑吧。”

这是群鹰寨中的“酷刑”之一，寇落苼专门用来整治偷摸犯懒的人，有时还会在底下那个位置立一支蜡烛，稍有不顺便鸟焦熟，将一帮看着力壮的大老爷们整得叫苦不迭，从此该巡山巡山，该放哨放哨，没人再敢蒙混打瞌睡。

寇落苼挨挨凑凑地挤到傅云书边，极尽一个狗军师的职责，怪气地说：“县主，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看不给他来颜瞧瞧，他是不会肯乖乖说实话了。”

“报！”话音刚落，王小气吁吁地跑了来，一院，便看见院当中央以手掌脚尖撑地不知在嘛的人，旁边还站着两个抱着胳膊虎视眈眈的衙役，一时满雾。寇落苼：“别他们，你有什么来报？”

傅云书也忍不住极轻声地说：“毕竟不是大错，莫要责罚太过。”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那……”傅云书不由得看向寇落苼，却见到他冲自己眨了眨睛，一噎，片刻后才说：“依寇师爷之见，该当如何置这庸医？”

跪在地上的郎中悄无声息地抖了两抖。

“今夜劳烦两位大夫了。”傅云书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两个老郎中走到房门外，忽然一笑，温声：“本县会派人护送两位大夫回家，天不早，便早些歇息，莫要多说多想。”

“嗯……”寇落苼沉着，手指抵着下，绕着跪在地上的郎中走了两圈，忽然测测一笑，“他这双手这么不中用，应当好好锻炼锻炼，不如……”

郎中沉默不语。

“不妥。”傅云书却伸手阻拦，对上寇落苼询问的目光，他轻轻摇了摇，“虽然放血不过割一小伤，可万一被孔德察觉，说我们刑讯供，反倒落人。孔家不比寻常人家，不可轻举妄动。”

寇落苼幽幽地：“因为他晓得沈珏死的冤，想以这方式，让官府为沈珏伸冤。”

“大人方才莫约是听岔了了，”郎中平静地说：“是草民一时失手，不慎给孔少爷多喂了。”

傅云书睛登时一亮，“什么法？”

寇落苼轻轻冲傅云书了，说：“不如就罚他，仅以脚尖、手掌撑地，悬空，持一个时辰，期间若倒地一次，便延长一刻钟，县主觉得如何？”

“县令大人夜提审草民，为的应当是孔少爷昏迷不醒一事。”郎中坦然承认，“不瞒大人，早先草民给孔少爷喂下的，确实是安神，寻常吃两三便足矣，草民不慎给孔少爷喂了六，加之他原本便虚弱，此番不睡到明日傍晚，是决计醒不来的。”

两个老郎中立即会意，躬行礼：“是，傅大人，草民告辞。”

傅云书一时沉默。寇落苼见状，问：“敢问两位大夫，可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即刻醒来？”

傅云书：“你既如此沉着，想必知本县找你来什么。”

王小摇摇，说：“人尚未来的及赶回，但因情况急，他们用了飞鸽传书。”说着，递来一只小小的竹筒，傅云书打开盖一倒，从里面两张纸条，他随手拿了一张给寇落苼，再将自己手上那张展开一看，霎时愣住了，“沈珣和沈珏竟然是……”

“他们是名义上的堂兄弟。”寇落苼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张纸。

割放血对于寇落苼来说是再常不过的事了，想也不想地：“那便试试。”

“若要说方法么，”白大夫捻着胡须，迟疑着：“倒也没有特别的法，不过倒有个常用的法可以一试……”

傅云书显然是没听说过这等刑罚，迷惑地看着寇落苼。那郎中显然是松了一气，以为不过如此，镇定地：“草民甘愿领罚。”

“啊，”王小回过神来，看见傅大人和寇先生肩并肩站在屋檐下，脸上一，立时低下去，说：“启禀大人，咱们派去菩提镇的人有消息了！”

“这招能不能教他供孔德我不知，”寇落苼咧嘴笑：“能叫他吃一番苦那是一定的。”

傅云书好奇地凑过去看，“你那张纸上写的什么？”

傅云书冷声问：“是孔德叫你这么的？”

纸条上写着，沈珣之父为沈珏养父的嫡亲兄长。

上一两天，全看个人质。”

衙役们一早猜到县太爷要提审这厮，就关押在离这儿不远的柴房中，得了令，没多久就将人押了来。那郎中想必也早有准备，见了板着脸神情不善的傅云书，不卑不亢地行了礼，“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傅云书一喜，忙问：“他们人呢？”

目送着两位大夫离去，傅云书转回房，冷声：“将孔家派来的那个郎中带过来。”

这份“坦”叫傅云书很是不快，幽幽地：“你为一介郎中，旁人的家命全系于你一，你就是如此负责的？”

傅云书问：“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