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柳彦杰走得比他早，已经上国际礼拜堂去礼拜了。柳晨曦约了陈家小。他先打电话给陈衍仪。他们每周都是这个时候约会。柳晨曦穿好衣服门时，又遇见了王贵。看到王贵他就想起早上与柳彦杰间的事。柳晨曦慌慌忙忙叫罗烈。罗烈正帮娟提洗菜的桶，听柳晨曦叫他放下东西走来。他们开车去陈家。

“自然一，他不知我们在的事。”柳彦杰贴在他耳边说。

“我觉得我们像在坏事。”柳晨曦低沉地说。

柳彦杰突然伸手，窗帘被唰得一下拉开，木环刮过窗杆的声音重重地敲在柳晨曦心上。光瞬间洒屋内，一切暴无疑。柳晨曦来不及吃惊，已经看到了正抬向二楼张望的王贵。柳晨曦不由自主的张，他和柳彦杰还结合在一起，一不知叫贼心虚还是行迹败的燥充斥他的腔。柳晨曦神情绷。

王贵十分神地站直向他与他后的柳彦杰问好。柳晨曦拉起销，将窗门打开。温和的风了来。柳晨曦到自己貌岸然地与他打招呼。柳彦杰则向王贵颔首示意。小伙儿心满意足地矮□继续手里活儿。柳晨曦觉柳彦杰又贴了上来。底下是正在锄草的王贵，他们对着王贵在那事。红屋外来来往往的小汽车不时摁响喇叭，上街沿上路人步伐匆匆，他们偶尔会朝这边看。窗台下，柳晨曦受着柳彦杰在他内猛烈的撞击。明知他们什么都看不到，柳晨曦仍觉得心一阵阵的酸。他自己在柳彦杰的刺激下止不住想要释放。柳晨曦不禁发几声急促的带着烈□的。

“又是我的错？”柳晨曦凑上前吻他。

“忍着，别发声音，”柳彦杰在他后拥他，在他耳畔说，“小心被王贵听见。”

一双手绕到他的腰间。柳彦杰埋首在他的颈项中亲吻他的脖。柳晨曦推了推他，柳彦杰愈加收双臂，□地贴住他实的。从周景的婚礼后，柳晨曦时常能受到他的浮躁。这浮躁是有由来的，父亲从香港的来信中又一次提到了他与陈衍仪的婚事。柳彦杰这几日慎重地陪柳晨曦选戒指，慎重地陪柳晨曦选新家，慎重地陪柳晨曦上陈家提亲。他的慎重里还藏着浮躁，每个夜晚他都是浮躁的。他急切地亲吻柳晨曦的嘴，急切地剥去柳晨曦的衣，急切地贯穿柳晨曦的。

“我们是在坏事。坏事比好事刺激，”柳彦杰压抑地说，“坏事会上瘾，好事不会。”

车到陈家门的时候，陈衍仪已经站在了院里。珍珠西式连衣裙在一片绿意中显得清新夺目。一截白皙的小在外面，脚下是双羊小跟的鞋，式宽沿帽遮去她大半张脸，只留下小巧迷人的下。她情地向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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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想的，”柳彦杰再一次靠近他，伸手在他的上，“我一醒就看到你这个样站在我前。”

屋里弥散着一阵阵紫藤的香气，幽幽地令人心神漾。柳晨曦双手抵在窗台上，能看到窗帘儿中的紫，它们随着自己和柳彦杰的息一扭一扭地摆动着。柳晨曦有时候也不明白柳彦杰为什么就会喜上自己。柳彦杰是个派的人，谈生意经的那派，那样的人不懂谈情。可是他就是缠上了自己，哪怕知的不应该，依旧虔诚地把情了来。柳晨曦有些动，虽然他们只能在锁住的房间中说一些己的话一些愉悦的事，他仍觉得有些动。有时候他也会想看看光下的他们，想象他们像陈琦与二娣那样走在五月园的小径上。二娣的肚已经很大了。

柳晨曦转过，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怎么了？”

最近又行起话剧，陈衍仪想看。两人一同去看了。这剧两年前在重庆演过，现在在上海演了。柳晨曦看到场景里破旧的灶披间、木板、布帘，想到了娟家。这剧是讲上海的，是上海老百姓的生活。灶间唰唰的淘米声，帘后三姑六婆的墙角话，屋外卖菜人的吆喝，都让柳晨曦闻到了上海堂的味。故事发生在一个梅雨季节，闷、烦躁。任何小小的变故都能引这栋房里人的躁动。演员的表演很专业，柳晨曦到自己也投了去。当男主人公林志成面对八年后刑满释放的挚友匡复说“我犯了一没有面目见朋友的罪！复生，请你唾骂我，我卑劣，我对不住你”的时候，柳晨曦心里涌起这阵激动。林志成在匡复狱多年没有音讯后与匡复的妻（杨彩玉）同居，当匡复再次在他面前现，他最终承认了他与杨彩玉的事。柳晨曦觉得这是要勇气的。他敢在陈衍仪的面前说自己与柳彦杰的事吗？他这辈恐怕都不会说来。他与柳彦杰的事比剧里的故事更让人难以启齿。他们的事是得不到谅解的。柳晨曦转过朝陈衍仪看了一。她看得很认真，柳晨

柳晨曦用手肘朝柳彦杰前撞去。柳彦杰吃痛闷哼了一声。

“他不知，我知。”柳晨曦说。

陈衍仪是个好姑娘。柳晨曦奇怪自己为什么没能喜上她。

这是个疯狂的早晨。

柳家园里的松柏郁郁葱葱，池塘里不知不觉多了成群的蝌蚪躲在草与浮萍之间。几株红枫的叶艳红得比池塘边的芍药、石榴更惹人，倒是缠在架上的紫藤仗着一淡紫和郁的香独领了风。前几日，柳晨曦看到柳彦杰在紫藤架下替小人折了架纸飞机。窗台上也有娟在瓶里的两串紫藤。

“你的错。”柳彦杰拥他，笑着接受他的吻，“我喜你犯这样的错，最好你一直犯错，因为我可以惩罚你。”柳彦杰抚摸着他：“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喜我的惩罚。”

他轻声下了床，踩着驼羊拖鞋站在圈椅旁。圈椅上摆放了两人的衣服，他的在下面，柳彦杰的压在上面。柳晨曦解开系在腰间的带脱下睡袍，换上衬衣。他把白衬衫的扣一颗一颗扭上。柳晨曦的动作不快。他逐渐到了后的视线与轻微的脚步声。

“他在对你笑，”柳彦杰愈加贴柳晨曦，“你是不是也该对他笑一笑。”

柳晨曦在床上翻了个。柳彦杰躺在他边，他昨夜很晚回家，还在睡梦中。柳晨曦伸手撩了聊他额前的发。柳彦杰的五官很俊朗，他像他们的父亲，父亲年轻的时候也很英俊。他的眉间有几条不明显的印痕，经常皱眉的人容易有这些痕纹。柳晨曦温柔地抚平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