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基因不基因的？这事还跟基因有关？”顾怀立有些不耐烦，这事情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本来以为一通快刀斩麻会好受，没想到心里却还是沉沉地。

纪林远猜得没错，顾明玉确实是这样想的，顾怀立老思想，想要扭转他不是那么容易，但是顾怀立善于学习，思想并不是顽固不化的，他现在已经开始学习怎么上网，顾明玉决定引导他多了解一些同志事情，多时间，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顾怀立是那样疼他，总不可能不认他这个儿。

他先是托朋友帮他定飞重庆的机票，然后又打电话给陆宴，问他在哪。

顾明玉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后，“小叔，我也饿了，多煮碗给我。”

顾明玉正站在二楼窗，两人对视，从顾明玉中他看见了定，这令纪林远好受很多，随即顾怀立让他上车，纪林远再次看向二楼。

顾怀立惊讶得无以复加，他想了想，走上楼，用钥匙打开明玉的房门。

纪林远连忙起来，手足无措：“顾叔叔，你别生气，听我说——”

纪林远语气中的理直气壮让顾怀立皱眉，当即严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相合繁衍生息，乃是天经地义，你觉得你孝没问题？你喜跟明玉朋友我当然迎，但是那、那有违人的……以后都不许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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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玉依旧笑：“如假包换。”

顾怀立皱眉，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气筒：“哪学来的脏话，要不要我给你递杯漱？你这些年养气功夫学到哪去了？这小事就让你气成这样，等下犯病医院，是不是还要我来照顾你？你这是嫌我这还不够？”

“够了，闭嘴！”顾怀立只想捂住耳朵什么都听不见，院门打开，顾怀宴和陆宴父俩站在门，看着弟弟脸上的惊讶，顾怀立觉被看了笑话，他扯着纪林远的衣服，把他推向陆宴。

纪林远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对顾怀立的举动就没顾明玉那么淡定了，“顾叔叔……”

顾明玉坐在床沿上，双手抱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淡定，他甚至笑了一下，对顾怀宴打了声招呼。

顾怀宴院后又休养了一段时间，昨天跟顾怀立说要过来看明玉，陆宴送他过来，今天应该已经到县城了。

“我……就是觉得这事忒恶心，被个男人喜——”顾怀宴被凶了一顿，委屈地，“这不是替我们明玉生气嘛。”

哪知才刚沾上沙发，就听顾怀立凶地说：“谁让你坐了？！”

顾怀宴看了黑着脸的二哥，再看了侄，心里叹了气。顾明玉从小有主意，他决定的事情八都拉不回来。如果是陆宴，顾怀宴张就骂，抬手就打，但对明玉，别说他不舍得，就是他敢动手，只怕他二哥也会先把他揍一顿再说。

“小叔来了？”

顾明玉脸上带着笑，从父亲边走过时，却连看都没看他一，仿佛他这

陆宴的车消失在巷，顾怀立两兄弟走屋里，弟弟显得比哥哥生气多了。

顾怀宴不知说什么，摸了摸肚，“二哥，我饿了，借你厨房煮个面。”陆宴被顾怀立借走了，他想吃东西只能自己动手，二哥正在气上，侄不敢指使，有比他更惨的么？大老远来哥哥家客，看望养伤的侄，结果吃饭都得自己动手。

顾怀宴缩了缩脖，瞬间怂了。

“我听说同恋是天生的，从娘胎里来就这样，改不了。”顾怀宴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是陆宴，当年陆宴被他送国的时候就这样说过，十年后回来还是这说法，顾怀宴之前还烦他，但现在他对陆宴同恋的份已经认命。

顾怀立不说话，把钥匙往兜里一揣，转往楼下走。

纪林远在后面焦急地说：“顾叔叔，你、你听我说，我对明玉真的是真心的，他对我也——”

顾怀立的心沉了下去，顾明玉是真的不觉得自己错了。

顾怀立脸上的表情冷，只要不是面对明玉，他没那么容易心，他哼了声，说：“我不想听，很谢你对明玉的照顾，你是个好孩，但是……我希望你离明玉远。我也没什么好补偿你的，给你买了张等舱的机票，让你舒舒服服地回重庆，回去以后好好念书，别搞那些七八糟的。你要对得起你父母和你爷爷，明白吗？”

有人时也会敲门再。

纪林远虽然惊讶，但也只能照。他猜测明玉的意思是顾怀立正在气上，他们没必要往枪上撞，等明玉修养好了，总要回重庆念书，到时候顾怀立不可能追着过来。在等几年毕业工作后，他们一直在一起，顾怀立可能能慢慢接受也不一定。

所以顾家所有房间门的钥匙都在门上挂着，没人想过要取下来。

纪林远站得远，听不清手机里的回复，只知顾怀立让陆宴送个人去省城机场。

不用猜纪林远也知顾怀立说的人就是自己，他咬着牙，鼓起勇气走到顾怀立边，想要在沙发上坐下，用言语用真心打动顾怀立。

纪林远还想说什么，门外已经响起了喇叭声。纪林远的东西很少，都放在客房里，顾怀立去给他提了来，一个小小的背包，往纪林远怀里一丢。

“走吧，我送你上车。”

顾怀立哼了一声，“一个掌拍不响，你侄也不是个好东西。”

随即又小声自语：“肯定是被人带坏的。”

纪林远张了张，一张脸胀得通红，好半天憋一句：“我不觉得我喜明玉，就对不起我父母和爷爷。”

顾怀宴一愣，他完全没想过顾明玉也是同恋，“这——不能吧？咱家没这个基因啊。”

“这特么都什么事？！哥，你就让那小这样走了？”

“爸，你什么呢？把门打开！”顾明玉在里面敲门，内心里觉得非常好笑，这狗血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上。

顾明玉也没有，他甚至忘了自己门上有钥匙，更想不到顾怀立会把他锁在房间里。

顾怀立睛都懒得瞟他，在沙发上坐下，就开始打电话。

可以看顾明玉正在思考，纪林远就那样站在那仰看着二楼的位置。顾怀立兄弟俩不可能发现不了，大个恐怖，力气也大，他要真不想动没人奈何得了。两人脸都有不好，顾怀宴还冷漠地看了陆宴一，吓得他大气都不敢，直到顾明玉，陆宴才松了气——虽然很对不起顾明玉和纪林远，但他真怕那把火越烧越旺，转瞬烧到自己上。

顾怀宴一脸忧愁，在明玉边坐下，纠结了半晌，问：“你真是同恋？”

纪林远不敢反抗，睛看向顾明玉房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