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师叫安常乐，是罗海铭替华言请来的，所以此时罗海铭率先开问：“如何？有谱吗？”

整个脸呈现乌青，一半被打上了紫的影，好像尸斑那样；额上一大块血模糊的地方，似是被拳生生砸来的伤；除此之外，整个左已经被贴上了什么东西，黑暗中看起来就是一个黑……单单一个脸，上面的伤痕竟不可数！

三十二、场景重现（二）

“我的确没有害怕，”华言走近夏诚，把他抱怀里，痛苦地说，“我只是心疼小语，他究竟是受了贝溥羽怎样的待才会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变成这副模样！”

“华言哥哥被吓到了吗？”夏诚转看着镜中的自己，的确很吓人。

“请。”是夏诚的声音。

虽然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推门去看到坐在化妆椅上着一模一样妆容的兄弟二人，华言还是震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咳咳。”罗海铭有些尴尬，指着监控说，“言少爷，你声音小，被酒吧老板听到就不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华言哭得不能自禁，“小语，这么多年了，我连梦都不曾梦到你几次。你可是不愿理我？是我这个兄弟得不够好！除了贝溥羽，最应该受惩罚的就是我！”

“你快去休息吧。”罗海铭说，“至于如何让贝溥羽打从心里接受到惩罚那就是我们的事了。”

华言当年搜集证据时来过HS，可惜里面的服务生被换了大半，知情人全都说不能帮华言作证。当时HS里面也没有安装任何监控，华言无助得只能蹲在HS的门期望着什么时候能堵到幕后老板，拜托他开让服务生改变主意。

“别难过了。”罗海铭劝，“我向你保证，当年HS的老板不是故意不见你的。虽然迟了很多年，但贝溥羽就要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这是好事不是吗？”

没曾想罗海铭却说：“让他哭吧。憋了这么多年，我还真怕他憋病来。”这么多年，华言一直把华语埋在心底，对寒泽都不曾提及过。如今大仇即将得报，就让他把心里的痛苦都释放来吧

华言抬，着泪审问罗海铭：“你果然认识HS的老板，快告诉我他是谁。”

说实话，华言都快要把这一茬给忘了。不过当他看到的监控时，当年为搜集证据而吃下的闭门羹如今又重新翻涌了上来，让人恶心得直想吐！

罗海铭笑了：“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我们去看看夏诚和夏信准备得怎么样了。”

罗海铭摇：“我不能说。你又何必执着于此？”

“你不明白！”关于华语的事情，华言这心里总有一刺不去。凭着直觉，华言认为这刺也许会和HS的老板有关，所以华言才要见他。

突然，华言弯腰抱起地上的垃圾桶用力砸向监控，并且大骂HS的老板：“混！小语事了之后你才安装的监控对不对！当年我想尽办法要见你，可我连你是谁都查不到！”说罢，华言蹲在地上埋痛哭。

只要华言现在HS的门，罗海铭就会想尽办法不让寒泽去HS。至于原因很简单，还是那句话，罗海铭不认为那时华言收集证据的事情对寒泽来说是必须知的，所以他自作主张瞒了下来。再加上华言本也瞒着寒泽，这就是寒泽完全不知这件事的本原因。

罗海铭继续拒绝：“言少爷，你不要让我难。每一行都有它各自的行规，既然无人知晓HS的老板是谁，那么你行知就会犯了这里的忌讳。人家老板毕竟刚把地方借给咱们使用，你就这样‘恩将仇报’总归是不好吧？”

安常乐，神有些疲累：“这个贝溥羽的确过不少缺德事，该问的我都问来了。这次录像为证，从法律这个角度来说他是绝对跑不了的。至于心理方面，我只能说贝溥羽是个天生的人渣，了那么多坏事居然还活得心安理得，我佩服！”

“别说了，华言哥哥。”夏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可不能哭，我一哭这一个多小时的妆就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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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言还没开说话，夏信却替他反驳：“华言哥哥和小语哥的关系那么好，他才不会害怕小语哥死去时的模样！”

华言和罗海铭在门外等候了一个小时后，眠师终于从房间里走了来。

华言今天本就打算痛快地大哭几场，所以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罗海铭不愧是跟着寒泽吃饭的人，随便两句话就把华言唬住了。

“你说得对。”华言了睛，“是我鲁莽了。”

华言环顾四周，不知在找什么。走廊被打扫得净净的，除了垃圾桶什么都没有。

结果不用想也知，华言用尽各办法也没能见到HS的老板，更没有能力让知情的服务生改变主意。后来一个觉得华言很可怜的服务生偷偷告诉华言，正是他们的老板嘱咐过他们闭嘴，不要多话。

罗海铭站在华言的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恶，几年前阻止华言找到寒泽的幕后黑手正是他。

华言摇：“我只是随便看看。不过，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你和HS的老板很熟吗？他居然愿意着酒吧名声被损坏的风险把地方借给你，真是个不错的人。可惜开了一家gay吧，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男人。”

“需要我向导吗？”罗海铭肩负着保护华言的重任，自然跟其左右。

三十二、场景重现（二）

华言抬看向监控，突然就笑了。但是在罗海铭看来，这笑容带着莫大的苦涩，比哭好看不到哪里去。

眠师正在房间里给贝溥羽行必要的眠，而夏诚和夏信两兄弟则在隔房间准备。空闲下来的华言突然想在HS里到走走，仔细看一看当年华语生活过的地方。

“好。你们还有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我倒要看看半个小时后那个人渣究竟会接受怎样的惩罚。”安常乐看了华言一，然后转离开了。

华言觉得安常乐看自己的神很复杂，所以有些担忧：“我们用这方法问的真相万一不被法律承认该怎么办？”

敲了敲隔的门，华言问：“我们可以去吗？”

夏诚和守在旁边的夏信都有些手足无措，只好看向罗海铭，希望他能安抚华言。

“华言哥哥……”被华言抱在怀里的夏诚能仔仔细细地听到华言那剧烈的、杂无章的心声，他真的害怕华言因情绪太过激动稍后会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