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他对小蛇，“灾兽见灾，你能去哪儿呢。”

这言语够无礼了，年轻人却没生气，只是困惑地看着她：“他。妖怪？”

他义愤填膺，九方梓彦却只是淡定地咽下了嘴里的，不咸不谈地来了句：“这样啊，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技服的待遇很好，你可以考虑过去。”

“就是我男人、偶、相公、老公！懂了没啊，死妖怪！”关小桐本没什么应能力，又被自己的妖兽男票惯坏了，陡然见到这么个冷冰冰的妖怪居然都不带怕的，只惦记着对方一袋兜走了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票。

上午九二十三分，山莲路尽的绿地中心。

年轻人再次看向关小桐。这持要和灾兽尾的女人，不是有病是什么？

见关小桐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化蛇也不再问了，提了提肩上的背，扭继续往前走——据那个自称“导师”的人给他的情报，走这片地，他就会遇到另一只灾兽。

第49章多舛人间（5）

人叹了气，望越涨越的河，轻轻将小蛇放到了地上，睛里是不容置疑的拒绝意味，怀里却还抱着只能帮人抵御灾祸的孟槐幼兽

芦苇下，一个穿着宽大外的妙龄女正在泥地中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白的匡威休闲鞋被糊了一一脸的泥，她却没工夫，只跌跌撞撞、一个劲儿地往前赶。她上的外明显是男款的，上面还沾着昨天的番茄酱，也不知是从洗衣篮还是洗衣机里临时掏来的。衣服是名副其实的男友衣，的却是条小黄人的睡，在凉风中微微颤着，十分单薄。脚下两截细细的脚腕，俱是溅满了泥。

因为是灾兽，因为是不祥。

比起让她的情变成坏账血本无归，这特么都算个啦！

这个时间，早锻斗舞的大妈们早已散去了，成人上班孩上学，公园里也没几个人，草木自顾自欣荣，反倒生几许悠然自得的趣味来。一阵风从树梢刮过，一路向着东边掠去，穿过因施工而暂时拦起的，沿着开辟来的小路行了一阵，惊动一片半黄不黄的芦苇。

——是这样吗？

“方哲逸呢？”九方梓彦问，“他不就是人类？”

年轻人很慢地眨了眨，缓缓吐三个字：“有病。”

这个绿地中心距离尚未建设完全，但大致已有了几分山清秀的意思——虽然清的是假山、秀的也是人造湖，但这并不妨碍此成为一个遛狗散步、情侣幽会以及广场舞的好去。

“……”年轻人的表情依旧漠然，神中却多了些关小桐看不懂的东西。关小桐被他看得发，张：“你这样……几个意思啊？”

后，关小桐还在那儿哭：“你就把旭还给我吧，我保证看好他，不让他玩火，不让他闯祸……他是有居住证的呀，山办都同意了的！”

时钟往后拨一。醉心莲苑内。

年轻人不解地歪：“男朋友？”

把他也带走，然后，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关小桐：“……”

“报答个啊，把钱还上我就谢谢你了！”九方梓彦接过蒜，顺手将玻璃瓶拨到一边，虽然没有收起，却也没有还给白识予的意思。白识予见状微笑，起：“那……不介意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是翘班来的……”

“山办？”这个词语引起了化蛇的注意，他扭问，“导师？”

关小桐正在悲愤，自没听这句话中的递语气，也没受到那随在“灾兽”二字之后的惊讶与落寞，只忍泪地叫：“我知的呀！不就是会火吗？不兴的时候会火，兴的时候不用也能着火……可那又怎么样啦！谁没有个缺坏病的？他要着火，我帮他灭掉不就行了嘛！只要心不坏，这都算个啊！”

“妖怪怎么了啦！老娘就是喜不行啊！”关小桐不不顾地撒泼。年轻人又用肯定的语气：“他。妖怪。灾兽。”

“等等。”九方梓彦叫住他，朝桌上扔了两片树叶，“你先别走，帮我个忙。占卜也好追踪也好，帮我找到这树叶的主人，赶的。”

年轻人没有再理关小桐，自顾自地转过了。他只是一缕散魂，并没有完整的记忆，甚至连自己是怎么离开山海界的都记不清楚。但在他有限的回忆碎片中，一个画面却异常清晰——湍急的边，玄冠黄袍的中年人将一直跟在自己后的小蛇用剑鞘挑起，青的小蛇扑腾着尚未长成的翅膀，徒劳地挣扎，金的睛里却是显而易见的渴望。

“你家化蛇什么情况啊？”跟在乔希仁后面走了单元楼，廖清舒一面小心翼翼地避开方哲逸一面小声向穆曼询问，“怎么会把驱师都招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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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又缘何而存在呢？

听他这样说，白识予便知九方梓彦是真没有要王者回归驱的意思了，只好作罢。他轻叹气，将玻璃瓶又往九方梓彦面前推了，又讨好地拿起手边的一蒜递过去：“梓彦哥，不怎样，这次都要谢谢你。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啊，什么？”关小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对山办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旭说山办里都是神经病，每次打的时候都会支开她。

时候，还能压制一下，现在乔希仁当了首席，他们就越发得嚣张了，很多事本就没有我们说话的份。人类术者中又没有足够大的领导人……”

绿地的东边是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地公园，得特别纯粹，唯一能见的植就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芦苇下尽是泥，很适合捉螃蜞。绿地中心从自己的地盘上延伸了条小路去，准备与地公园相接，方便游客们从抓螃蜞与广场舞中自由切换，但目前这块地方尚未建设好，大姨大妈们只能暂且先在西边的广场活动。但大妈们显然并不介意，该舞舞、该打太极打太极，一也不耽误。

所以自己就哪里都不能去了吗？

关小桐看着一洁白不染尘埃的年轻人，再看看化犀利的自己，顿觉满腔委屈，泪控诉：“我男朋友在你那儿呢！”

关小桐狼狈不堪却又锲而不舍地在地里跋涉着，前面的白衣年轻人却是看不下去了，板着脸回问：“人类。你跟着我什么？”

提起这个名字，白识予立刻就被着了：“方哲逸就是个叛徒！明明是人类，却对一个半妖俯首帖耳，还声声地叫他‘老师’……说墙草都是夸他了，他这人，真是连墙草都不如！”

但这病……他居然觉得有羡慕。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