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极好。”赤霄颔首。他不愿多想也觉得没必要多想，因为在他心里，今日之事早已尘埃落定。若要说还剩下什么，那大概是对尽兴发挥的期待、对最终一战的渴求……

不过他这次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从内息到语气都是。“从剑沾血开始，”他沉声，“它就是杀人的凶。”

……剑是凶，鞘见血是自然；可你见了我的心血还能收剑，又怎么说？

想到这里，他面上反而又是一笑。“那是极好。”

能步步为营、冷静清晰地规划好自己的死亡和后事，这已经足够令人瞠目结。可赤霄能到不说，还有本事待它像吃饭喝一样平常，好似一切都理所应当——

……宿命？呵！

晏维清不住翻着这句无法当众述之于的话。确实，这并不需要问，他已经知晓答案。他甚至还知，赤霄为何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来、反过来又理所当然地否认自己。但他知，并不代表他就这么全盘接受。

赤霄不在意地一哂。“若要比这个，那是本座输了。”

晏维清自然一也不惊讶。并且，他十分清楚，赤霄肯定会这么说。

另外，赤剑之所以为赤剑，除却它固有的血外，还有心法的缘故。若赤霄在剑上注内力，一把剑看起来就是火剑，像能之即燃。中原武林可没有这么诡异的心法，不免让人觉得妖

可世上从来就没什么理所应当的事，包括正邪不两立！

晏维清对赤霄的姿态变化再熟悉不过，更别提他们俩此时距离不远。对方斐然的战意轻易激起了他的，让他全都开始蠢蠢动——

“铮——！”

惺惺相惜的欣赏，棋逢对手的快意，最终凝聚变化成剑锋鞘的决然……

“剑从造来开始，就是杀人的凶。”赤霄轻柔地纠正他。“不是你、本座、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区别。”

止，不如不比；反过来就是说，全力以赴，不死不休！另外，既然都是天命，那不结果如何，不是正中人还是教堂众，都不能借机滋事，连报仇都不行！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震惊至极。真的假的？晏维清这样的已经是天才，赤霄比晏维清用时还短却能与之比肩……这要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

“好快的剑！完全看不清！”

完全是同时，两柄剑都脱开了束缚。乌剑沉沉，其上一丝光也不见，去势奇疾，却几近无声；相比之下，赤剑云动般快速，全都萦绕着炎般的红光，就和主人一样夺人球——

这些话都没说错。不是晏维清还是赤霄，一剑封都在瞬息之间；现在二人比试，显然只能更快。

“之前谁说赤霄死了、又或者走火的？瞧那红光，就知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内息一瞬间汹涌到几乎沸腾，但晏维清一都没显来。等它重新平复下去，他才继续开：“我五岁练剑，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他里微微放了光，从未离开剑柄的手也小幅度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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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颗心顿时提到嗓。

晏维清静默了一小会儿。他当然知赤霄是什么时候开始练剑的，因为赤霄弃刀从剑的原因大概正是他。从前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近年回想起来，竟有上天注定一般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