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忘摇摇不理她。开车驶市区。

并不完，但在不断修正之中明明一直在向着越来越积极的方向发展，不知为什么突然走绝境。熄灭下去的压缩基座如同瘟疫染，不可抑制地在灵魂仓库之间蔓延。科学团队用尽了所知，也没能阻止这个缓慢但不停歇的势。

“什么玩意，解读什么来了？”牡丹被隔组张兮兮的架势吓过几次了，不以为然地回去披了件大褂才去了会议室。

这十年来，不断有分歧世界像009和031一样崩溃得只剩下不能解析的残骸。

看他哭得浑颤抖，护士忙俯安他，并示意柳忘今天就到这里，要带着病人回去了。柳忘拿了一叠病历和报告，目送保镖和护士簇拥那又哭又叫的青年远去，才转回来坐下同牡丹吃饭。

装着大脑的罐显然不轻，苍白的青年抱得相当吃力，但是当保镖伸手想要帮他扶稳的时候，他立刻尖声大叫起来：“不许碰！不许碰！！！”

牡丹被直接送到园旁边的小餐厅，柳忘了好几样汤汤的，让她先吃。

“我要去哦顺便去取些东西，为人办事没办法。”柳忘说，“立刻就到了，那里的餐厅非常好，擅长温和的传统，你现在最好别吃那些光讨好嘴的东西。”

那学弟推了推镜，非快地回答：“嘿，隔组呗，又叫着接到新的信息了，说这次千真万确是明确有序的信息，能完整解读！天，这是宇宙外文明真来了？”

1.00-{Infinity}

“倒不了，看我壮的肱二肌！”牡丹打起神，还要开玩笑。

数字一共三串，每一串牡丹都见过。

牡丹心想，大概是提不起侍自己的心思了吧，丫鬟命啊。

“不过最后这三串数字的意义，毫无绪！不是语言的一分……”隔小组的人还在哇啦哇啦说，牡丹盯着那串数字直发麻。

自从上次隔小组说他们在某维度混的区域，意外搜索到一些零碎杂的信息，解析不来还一咬定这不是自然光谱，这是有智慧的科技产生的……

牡丹是解析小组成员，反正忙活了半个月，至今为止她没觉得这些信息是有序的。

不仅见过，还曾十分熟悉。

这件无关要的事很快被牡丹抛到脑后，牡丹在下半年休了个短假回来，小组里一群人正飞奔去会议室开会。牡丹顺手揪住一个，问：“去几号会议室？我一会就到，又有什么新消息？”

这一周以来牡丹掰指算了算，都不知自己究竟每天睡了几个小时。

牡丹已经无所谓了，着两个青黑的圈，半死不活打招呼：“柳教授……”

会议室的大屏幕正放着解读来的连续片段，句还是稍有缺失，但大分词语是有效的了。什么维度，什么，什么……

很快柳忘等的人到了，两个大护士两个保镖跟着推椅的护理人员，前呼后拥的。

柳忘倒也没唬她，很快开车转了一静谧的园区，不少护理人员打扮的人走来走去。

那难不是分歧世界崩溃后逐渐死亡的Creator的大脑么？为什么不规定销毁，而是偷一个来给病人玩儿？牡丹费劲地吞下嘴里的，放下勺歇了会儿。

艾思搂着一只大得玻璃容，上下密封，满。那近乎透明的中泡了一只明显枯大半的脑，脑下方还连着脊椎。

灵魂的基座一盏一盏熄灭，Creator们的大脑生命计数也逐一至00：00。

说起来，柳家长辈一直与白家关系很亲近，柳忘算是看着白术、白芍药和白牡丹三个兄妹长大的。柳忘少年时代有个意外夭折的妹妹，现在见了失去亲生哥哥的牡丹，心中就存了许多同情。

牡丹吃吃停停，期间集合小护士推着坐椅的病人路过，又或是引着自言自语手舞足蹈的人路过，她算是明白了，这是个关疯的疗养院啊。艾家有什么人来了吗？

是个还很年轻，眉目漂亮的青年，肤雪白，骨架纤细，一素条纹的病号服更是显得他有些惹人同情。可惜那脸上的神，明显不是个正常人。

只见那青年死死搂了玻璃罐，断断续续地哭起来，嘴里念叨着：“周檀……是我的……是我的……”

“看你啊，脸这么差，可别太拼倒下了。”柳忘边开车IMI，边数落牡丹，“你们小组少了你，又去哪里补一个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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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忘起与护士长谈，接过报告病历，又问了些什么。护士长皱着眉摇，似乎是病人的情况并不乐观。

牡丹挖了一勺羹，侧去看那个坐在椅上的病号。

椅中得艾思则本没留意周围的陌生人，他专注地抚摸着怀里抱的东西。

柳忘招招手：“好孩，上车，带你吃好吃的。”

牡丹：“我饿得要现幻觉了柳教授，你这是要去哪？”

原来这是一非常级的疗养院，难怪餐厅里能到这么多让虚弱的人吃的东西。

每次最狼狈的时候，就会碰到柳忘。

牡丹饿坏了，边吃边看柳忘在小餐厅外的走廊里打了个电话。柳忘似乎是给艾家得什么人办事，要来取一份季度病历和报告。

真的太忙了。

牡丹离开模仿系后，继续研读了从前的跨空间信息专业，在五年前以优秀成绩毕业，留在IMI辅助实验室。

这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喝了些咖啡，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实验室冰箱里的零也没了，只能无奈地揣上钱包准备去IMI园区的传统餐馆喝粥。牡丹叹了气，以前伺候大金主不在话下，如今忙里偷闲照料自己，却怎么都照料不好似的，瘦了不少，都小了。

新元2039年，IMI仍旧没有一日清闲。

各拒绝“制移民法”的民间组织如与后笋崛起，与守“节约资源时登陆”的支持党不断发生冲突。世界同盟向IMI施加的压力日益增大，IMI在努力挽救公信力之余，还要奋力寻找有可能取代的路。

牡丹多看了一，差就吃不下饭了。

牡丹努力了一下，想起来这人是谁了，毕竟那好看气的男孩，让人印象刻的。

柳忘，表示赞同：“你今后也离艾家人远一。”

牡丹已经没多少胃了，知识慢慢喝着汤，：“……怪吓人的哈。”

自从IMI被迫开始寻求新路，这些旁支的辅助实验室有时候比心实验室还要繁忙。

没有这样的巧合！

第一串，是

“这不是艾家老四嘛……？”她嘀咕，“叫什么来着，艾思？不是得的么，怎么在这里啊。”

“我的名字是……”

那刺耳的声音震得牡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