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舞解下斗篷，甩去其上霜雪，带着逸景一同步正堂。

“这就问你自己了，待过些时候，恐怕是不是解除婚姻，也不是你能决定了。”

行晟沉思片刻，终于还是笑：“只要不伤人，不伤己，你们什么都好。”

行晟笑而不语，又听淑泽：“你要是现在就走，最好莫要告诉淑雅，不然她又要闹脾气了。”

逸景察觉自己的心房正缓缓停止动，冬季的寒冷趁着门窗隙悄然而，自他的双手一路攀升到，好像是埋葬在冬雪中那将死之人最后的呼喊，他的心房再一次猛烈地挣扎，几自他的破膛而。

“对了”，淑泽并未在意行晟的神情，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去，“你好像还没有带上伤药绷带。”

好好听话就是不要多问，淑泽很诧异自己居然能同父君如此对话，这般似是而非的打哑谜，简直就是糊他。

淑泽嘟囔：“我想什么了。”

“待此事风之后吧，总得等逸景被人寻着了才是。”

“你是说……”逸景在顾小舞的中看到了自己的恐慌，“或许当真如此……或许当真如此……如果他也是被抛弃的人……还有那三万军士……”

“我曾经听到叔君对叔卿说，人只要‘死’过一次，就该明白‘释怀’与‘坦然’”，淑泽的神闪闪躲躲，似有犹疑地说：“我一直想问一件事，但是逸景不愿意回答我，叔卿也不允许我再多问……”

顾小舞呼，重新站起来，对逸景言：“此事我会再寻办法，若非我们亲自求证，便无从得知当年真相，更是不得不任人摆布。”

“行晟说，他与那人小心言语，费三月有余才令那人信任他便是我朝派遣的探，可再多说起宁武往事……那人便要杀了他……所以他上另有两伤痕，可谓是死里逃生。”

“你还没听我说完！”淑泽大声抱怨。

“可那些君卿不是这么对小孩说的。”

“我和你的母卿不会因为他人言语对你们过分苛责，你们也该释怀一些。”

“我们也会过去？就像以前一样？”淑泽歪着脑袋问他。

“何事？”

行晟了然叹息，思及远胡莽边地，更是忧心忡忡。

行晟哑然失笑。

“你的母卿去拿了，即刻回来。”

“理当如此……”行晟柔和地笑了笑，“在家便好好休息，不要想其他许多。”

“你要走了？去涧河谷？”淑泽看着行晟收拾行李，也忍不住上前搭把手，帮他将衣服折叠整齐。

行晟一派悠然地说：“可父君希望你好好听话。”

“是我想错了？”逸景不假思索地怀疑。

那双古井无波的睛，又不由得别开视线，低声：“他好的……不是吗？”

父二人沉默了许久，淑泽才捺不住地开：“你回来了五天，似乎有好多话想对我们说，可你只说给了母卿。”

“可我见你将她照顾得很好，她什么都愿意听你的，一顿宵夜足够了。”

“我知，听雪告诉我，你们乖巧得很，念书习武，从未懈怠。”

行晟的笑意僵在脸颊上，他不畏惧这个字，却畏惧自己的孩说起这个字。

“那好吧。”淑泽闷声妥协

“这不好吗？”淑泽皱着眉看他，“我听说很多君卿都是这样告诉他们的孩。”

“不在乎？好像别人的指指，会让那些君卿去责骂自己的孩。”

“行晟希望哪日能见你，他另有话想与你细说。”

“去了那有人给你换药煎药吗？”淑泽满腹狐疑问，“你穿着严实，今日连绷带都多缠了几圈，为了掩盖可能存在的血腥气味，你用了更重的香料”，他挥手随意打撒了香炉上的袅袅青烟，“看起来你并不愿意让别人知你有伤在，那么也就不能随便寻个人给你换药。”

“大哥当真？！”

“行晟可是醒了？他伤势如何？”

“你以后会知的”，行晟在他将那个字说之前，急切地打断，“不要再问了。”

逸景沉默地了额角。

“你也不必在乎别人家的君卿说了什么。”

淑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随后悄声问：“是因为‘死’吗？”

“确实清醒了，烧也退了，不过天寒地冻，他亦是因伤势而无打采，或许本官须得想个办法，令他晚些再往涧河谷任职”，顾小舞往火盆中多加了些炭火，未等逸景开便继续言，“他上一共三伤，据他所言，最为惨烈那是同胡莽使团搏杀时留下的，余下两……是在他潜胡莽皇，见了那人留下的……”

“你着急什么，你想解除婚约，大哥自然帮你，你不愿解除婚约，大哥更不能袖手旁观。”

司福罗逸景失踪多时，自然也不能随顾小舞前往令军侯府抛面，故而在侍郎府邸的等待也格外焦急，终于见一女影由远及近归来，他便迫不及待地迎接而上。

行朝惊喜得如同得了糖的孩童，那等喜笑颜开，令行晟想起自己年少老成的儿。

顾小舞扶着椅把手徐徐落座，沉思低语：“行晟之言，令我又想起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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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晟偏着脑袋想了想，取过凳让他坐下，长叹：“我确实有着许多话想问问你与淑泽，可我思来想去，还是不知该如何开，或许如辰盈所言，我与她都莫要过问为好。两年的时间，确实过分的长了。”

“是啊”，行晟随答应，“你们在家多呆些时日，几月之后我会将你们一并接去涧河谷。”

“你想问些什么？”淑泽好奇，“我和小妹在家都是安安分分的，从来没过什么让家里飞狗的事情。”

淑泽只好似懂非懂地。

“我……”行晟低，看到淑泽微微发抖的双手，“我是不是……让一个人……”

行晟摸了摸他的发，半是欣半是苦恼地笑：“你不须担心这些，我总是有许多办法能置这等小事。”

“她那不是听话”，淑泽对此嗤之以鼻，同时手上动作不停，以一令人缭速度将行晟的行礼好好打包，“她只是比起家里的仆役，更愿意使唤自己的哥哥，肯定是你们从小把她坏了。”

“若他当真心中有鬼，何故见了行晟还有犹豫，偏是等行晟说了往事才痛下杀手……”

行晟抬手让他坐下。

“此话何解？”行朝拧眉：“我是否甘心成婚，我不可主，我是否解除婚约，我不可主，你们不能想着如何便是如何！”

“是什么事？”

“那个人还想着自己的国家？！”逸景当时既是惊喜又是诧异，“可他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