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季薄乘车穿过半月桥，远远就看到研究所前徘徊的胖，脸上空的表情微微掀起波澜，像被从虚无的世界拉回地面与现实中。

解释起来太过麻烦，季薄抬抬，只：“安心即可。”

排查爆料人。ＩＰ无法获得可以参考上网方式，帖未显示手机发布，供应士兵娱乐的集上网场所的主机能对每台分机屏幕监控，于谨慎爆料人不会使用公用电脑。拥有私人设备的是医护、军官、研究员、记者……能轻易获知消息的除了知情者，就属新闻从业者。

“在排查嫌疑人？”

被季薄目不转睛地凝视了三分钟，萧默不自在地率先撇开视线，随手拿起季薄带回来的一本杂志挡住男孩的视线，找了一个话题：“将军会去抓人吗？”

演算的窗列一个个名单，再次把数份名单合并搜索，推演重复率最的人。

萧默脑中立刻回想起那个漂亮的青年说起七年前考上中时幸福犹存的表情，“……会不会只是巧合？”

“这都是什么？”

几个小时悄悄走过，萧默彻底睡醒后边早已没有季薄的影，半边床铺冰冰凉凉。他跑了一趟厕所，饿得肚都凹去，洗漱完走仓库也没见有人守门。

［新人员土不服与适应度排查…］［佩个人电脑人员的名单…］［战地人员健康报告…］［机鸟维修名单…］［公共浴室使用报告…］［放岛生存实况…］……

季薄摇，“舅舅会放了他。”

半夜三更季威被从梦中吵醒，低气压让他的声音仿若从地狱归来，把约瑟吓了一，麻利地说清楚少爷如何如何耍赖，他如何如何没辙。季威先惊诧自家外甥恢复了，再惊诧外甥难得了件符合年龄的事，最后为难地额角。

“继续睡吧。”

［杰希斯。］

放岛：位于地球南端的苦寒大陆，环境恶劣荒野与极地相似，世代生活着抗战时期关押的战犯（叛国罪）和本土人类与外星侵略者留下的混血后裔。岛中人与世隔绝，不受教化，禁止涉足联所辖的二十四区，但历史上仍无法遏制边缘区的居民与岛中人往来、勾结。

季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清淡如常。一个巧合可以开脱，两个还能找到理由，三个也可勉解释，但四个、五个、六个……

萧默从季薄后探，看到一个个筛选框里的筛选条件，“珍惜？适应战地环境……唔，没有土不服都是疑？”撇到摄影师名单中，和手臂肌不发达都被勾选。

“把电话给他。”

萧默枕在季薄肩上，见他打开邮箱给季威写嫌疑报告：［杰希斯毕业自光鲜亮丽的传媒大学，报告却不符合长期从业摄影跋山涉的人，反而贴合整日端坐在电脑前的技术宅，洗漱频率也低于常人。］［机鸟送人员名单中有杰希斯。机鸟如果提前安装置或行设定，把实时上传云端的画面同时转送到别的接收端，反动派可能早就展开对机人胶的研究（因此萧默‘偷盗报告’的时间太迟），放岛研究得到展后，杰希斯需要毁掉机鸟上的痕迹。］一个个疑被季薄摆上桌剖开……单伟密被警告后网络上现匿名爆料帖，是谁？为什么要挑拨舆论引起争端？

约瑟与自家少爷沉默对峙半响，几次试探伸手却无从下手，最终挠挠，小跑去给将军打电话。

萧默随意，暗暗记下放岛的仇就放下这个话题，盘算起

两人面对面坐在仓库房吃饭，季薄慢条斯理地用银叉挑起一过的蔬菜，不加任何调料放嘴里，缓缓咀嚼……萧默多看一都跑掉大半，放下碗筷拿起季薄带回来的纸翻看。

［杰希斯制造话题想借机采访隔离区，接近机鸟。恰巧当时季薄折坏机鸟给杰希斯提供机会。而本存在大的萧默就成了对方随手拿来挡箭的耙。］报告结束，季薄击发送，然后关上电脑，转静静凝视萧默瘦廓的微脸，胖柔和的眉显来，目中黑白分明透着，当它们闪动神采时尤其赏心悦目。

季薄伸手一勾，盘旋在周的机鸟被男孩抱在怀中，两只录影中的机械对准萧默……任何人日夜潜伏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唯有品让人习以为常。

“巧合多是必然。”

“明天。”季薄打断季威的话。

萧默拿起桌上一张放岛的资料，终于清季薄一大早都去了什么？

萧默迷迷糊糊睁开，糊地嘟囔一句，“天亮……了？”

季薄咽下嘴里的，才：“证据。”

“你有证据吗？”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季威苦婆心地劝说……能和季薄接的除了萧默没有别人，即使不是萧默的也必定与他有关，其他人哪能在他们底下小楼和仓库……

季威还要再劝，那边听筒像突然被捂住！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细碎的杂音，季薄轻声，“你太吵了。”然后挂断电话！季威耳边只余滴滴忙音……

季威声音一顿，听季薄，“……明天晚上，把犯人还你。”

萧默放下纸张，“你觉得是谁？”

季薄瞥了萧默满脸的问号，“先去吃饭。”

框中名字动越来越快，本看不清字形。

盯视来人，稳稳躺在萧默肚上不肯挪动，似乎笃定没人能从他边把大胖抢走。

季薄把电话扔到一边，目光掠过呆站在床边陆续醒来的兄妹三人，示意他们离开。转把脑袋落回萧默绵的肚上，季薄伸手盖住萧默的睛。

“是它？”萧默惊讶，而后赶忙捂住鸟，“那你还当着他的面……”

季薄摇摇，屏幕上的过滤框筛选下最终答案，一个名字静静搁置在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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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脚步声过去，季威听到自家外甥特有的频率缓慢的呼声。他放柔声音，解释了前因后果，却只得到季薄脆简短的三字回复：“不是他。”

“什么证据？”

“你去哪儿了？”萧默迎上前，见季薄手里拿着几张纸，最上面一张似乎是堂大婶的询问记录。

一餐结束，季薄让约曼拿来笔记本，把几份资料录自动演算的程序，等待结果……季薄喜用逆推法，这需要庞大的运算……把所有可能为零的假设排除，剩下最充分的假定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