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看著自己的妻是怎麽被自己教来的徒儿，用他传授的武功徒手撕裂，惨叫著被折磨，最後颅被砍下来──丫纤瘦的胳膊朝他伸过来，他却因为阿四给他下的药，只能无力地僵坐原地，用泪回报她死不瞑目的妻。

这叫他怎麽能有好气，他骂，“你给的我还不屑要，陈阿四，你若是有一丝丝悔改之意，你就立刻放了我，我不杀你，你自尽在我面前！”

想起他寄予厚望的，最疼的徒弟居然选择了这方式背叛了他的期待，他就愤怒得想杀了他！

却再没了怀中妻的温度，也没了那梅沁凉的馨香，只有冰冷的牢房，弥漫著令人作呕的药味。

“你又来什麽？”二月红冷冷，“你竟还有脸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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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叹息，“我都说了，你才是最重要的。”他抱著妻，看向枝的梅苞，叹了一声，“阿四确实...我总觉得他要师，也太早了些，但是...”但是阿四已经一本事，若还在他边为徒，大约也是委屈了那孩吧。

“你给什麽？你早就已经杀了！我的孩...你知不知我有多看重他，看重丫？你...”他气不过，一想起刚刚的梦，想起他曾经是多麽期待这个孩的降生，想起他和妻里调油的生活，他嘴里就一阵苦涩。

听了这话，丫哧地笑了，轻拍了拍二月红的膛说，“你总觉得那孩师早了，就是舍不得阿四吧。孩总是要长的，你若是不放心，只给他指一个姑娘服侍他便是。”

事情，我生养，就是药膳也用不著的。你这麽忙，何必总是老陪著我，我听说阿四近日就要回来了，你不是说他天赋异禀，十四岁游历回来便可师吗？这麽多事情要，你还老是空过来...”

“师父...”

阿四的功夫是他一手一脚指导来的，这天下间能把穿云裂石手的力量发挥到阿四那般地步的，二月红再也想不第二人，即使阿四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可是一切都已经不是他认为的那般好了──他失去了妻，失去了孩儿，也失去了他最疼的徒弟。

连死胎也被成了标本，和他妻的颅一样，泡了药放在他的床。有时候他会恶梦，梦见他妻和死去的孩儿对他哭泣，哭诉她们的痛楚。

朦胧的好梦一场。

阿四关上了门，上了蜡烛。这是二月红被困连日来第一次见到光──阿四看起来很神，像是过一趟远门，而且心情不错的样...二月红打断了自己，这跟他有什麽关系？何况阿四心情再好，都只会让他烦扰而已。

阿四

心脏又痛了起来，他想弯起缓解脏腑撕裂之痛，却碍於铁链和锁，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被他冷漠的言语刺到，面薄的阿四有些脸红，低说，“你...你想要孩，我...我给你孩。”他现在的模样就像以前了错事而领罚一样，低声下气求师父原谅。

二月红笑，“你这是什麽荒唐话呢，阿四...他还不到姑娘的年纪，我等著他回来给我喝媳妇茶罢了，怎麽也要我那迂腐的媒人。”说罢他亲了亲丫的额，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