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隔着镜，看不真切他的神，这些日的憋闷就像越来越鼓胀的气球，“啪”地炸了。他被牢牢握住的手，“还要敷衍我到什么时候？”

手腕被抓得生疼，东升挣脱不开，脑倒清醒了些，“□□哈赤。”

晚上，饭店包间，只有严兴还没到。

“什么？”

张承端笑了笑，“别人不知就行了，公司在你手上运营得还是不错的。”

“哎呦，维哥真厉害！”

“这么激动嘛？有鬼。”曹维双手抱在前，一双大睛仿佛X线，把他看个明明白白。

“张承端能同意？”

东升见曹维也在铺床，“你都住大房享受人生了，嘛还占着床位？”

东升脸上得厉害，有一肚的话要怼过去，卯足了劲儿，却只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混”。

“少罗嗦。”东升不耐烦，“现在打还不行吗？”

曹维急：“你倒是打个电话问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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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兴……哎。”

“我不救你？那你丫早被人吃抹净了！你也成年了，长心吧！什么该，什么不该还用我教？”

“□□哈赤用暴力征服了一个更文明的民族。”

听筒里严兴的声音不不慢：“我在路上，你们先吃。”

东升听他俩互相恭维，稀里糊涂，“你们在说什么？”

曹维提醒他，“现在就打给严兴，好不容易我请客，他必须得来。”

“社长发了没？”曹维看了下表，七了。

回宿舍的路上，东升忍不住问：“你脸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严兴看着他，对视间沉默了两秒，“还好，防止消息传去，别影响价就行。陈青办事那么仔细的一个人，还是被你知了，N市金这一块，没你掌控不了的地方吧。”

“行啊，哪来的钱啊你？”

“你……”

东升直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小神童的第一跟你有一钱关系？”

曹维打量着他，“你怎么回事？严兴是你什么人？你们之间需要这样？”

“嗯，有什么事？没要的我先挂了。”

曹维朝他脑袋狠狠一敲，振振有词：“跟我在一起他才有机会放松，这叫劳逸结合……哎，算了，说这些你也会不懂的，对弹琴。”

“你俩有问题……”曹维贴过来，煞有介事，“严兴不会还介意绑架的事吧？”

夜难眠的时候，他还会翻和东升的聊天记录，反复地看，看着看着，堵在间的难过也会渐渐溶解。这个方法很用。

严兴：“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心。”

“呵呵，这倒也是，端哥那火爆脾气。”

东升手上的动作一顿，认同：“也是。”

“你在忙？”

“我给你惹事？我特么求你救我的？”

严兴微微蹙眉，笑不笑地看着他，“我哪有空敷衍你？”

严兴跟着，“你能什么？最后不还得我帮你？”

“我开车的。”严兴突然说，“确实不能喝酒。”

“我让你安安稳稳学习，听到没？别给我惹事了。”

“不过男人嘛，本来就没有贞洁这回事。哎呦！方东升！你打我嘛？”

东升一愣，生的话从在意的人嘴里来，好像杀伤力也膨胀起来，如同被人指着鼻骂“烦人”一样，脸上是挂不住的。他愤愤：“你再说一遍！”

张承端不回答他，看着严兴。

严兴上前拉住他，不依不饶地说：“你听话行不？我不想再看你事了。”

末了，严兴拉着他，“我送你回去。”

“瞎说八！他才不是那人咧。”东升即刻反驳，心虚得很。

“我可不想活在他的光环下。”曹维撇着嘴，“总不能老是被照顾的一方吧。”

“说不定在忙，不好吧。”

东升一脚把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踢飞，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你要是被了，张承端能把人废了。”

“绑架？”曹维睛瞪得老大，“你这个暑假过得够刺激。”

“知了。”

东升嘴上一答应，心里却犯嘀咕。也不知现在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严兴，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些的天畏手畏脚实在有些窝，不就是被绑架了么，又不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没必要跟欠了严兴似的，非得矮一截。他这么一想，心一横便打了过去。

东升再后知后觉也知他有事瞒着自己，一顿饭就听严兴跟张承端打哑谜。他和曹维在一旁大瞪小，了无生趣，只得埋苦吃。

三人在包间等到八多，严兴才姗姗来迟。贴的阿玛尼定制衬衫包裹着结实匀称的，长手长脚的人被剪裁良好的衣服衬得更为。严兴的脸是帅的，材一直很好，声线也还是好听，可东升明确觉到一微不可察又心知肚明的情绪横在他们之间。

东升没底气地说：“快了吧。”

直给予他最适当周到的陪伴与帮助。在这个当，能助他度过难关的，也只有陈青。

“等，等一下！”东升清了清嗓，“曹维……他晚上请我们吃饭。”

东升客气：“好的，不着急。”

东升，跟曹维、张承端告别。

曹维：“晚上喊兴哥一起吃饭吧。端哥也来，我请客。”

严兴淡淡：“最近事多。”

“……”那边停顿了两秒，“再说吧。”

严兴轻而易举地擒住他的手，冷笑：“暴力能解决什么？”

曹维一定要严兴自罚三杯，东升护夫心切，死活不给。

东升知严兴心情不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只是，这一句句的，难不是在一下下戳他的脊梁骨？“你厉害，你，你不就仗着你爸那些臭钱吗？”他回过，猛地举起拳。

“我想了想，还是住宿舍方便，周末去他那儿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却被挂断了。东升维持着手机贴耳的姿势，发了会儿呆。

“不是跟小神童补课的嘛，人家又考全年级第一啦，报酬多了些。”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我忙完去学校找你。”

严兴皱眉看着他，似乎是被逗笑了，一把将他怀里，“你啊……才真

“我事也不用你。”东升甩开他，继续大步向前。

“最近够你受的。”张承端没没尾地冒这么一句。

“他好不容易请一次客，而且……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什么事？”电话另一悉悉索索，是纸笔碰的声音。

“酸！”

“好了，别闹别扭了。乖乖给我回去好好学习，别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