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这么豪华，是为了游戏的背景板显得大上吧。走来走去的同事们看起来材都差不多，制服也一样，是因为画师懒得仔细画路人？这么想着，在他前方现一男一女正在接工作，那个女人的面容看不清，男人的材衣着却非常清晰。

他第一反应是真丑。但上回过神来，如果他呛林不觉叫的外卖难看，他一定会委屈地说这是他亲手的，然后萧晓就会尴尬，就会羞愧，在同事的质疑神中跟林不觉歉，然后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

萧晓已经什么都知了，接下来他前就要上演办公室恋情，一波三折，弱智狗血，而他要近距离看着这对狗男男眉来去。他可不可以申请换个办公室啊？

直男标格衬衫，他穿起来却有低调的时尚，格和圆拼贴图案，较宽松的款式。现在大冬天呢，他也不嫌冷，下端纤细脚踝。齐肩发染成巧克力，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尾，脖颈白皙细，有中的气质。

饭盒是圣诞红绿，驯鹿小男孩牵着圣诞老伯伯的手。连一个饭盒都这么讲究这么gay的，萧晓不用猜都知是谁。

或许有人要问了，就算你是活在游戏里，最多不就是跟主角谈个恋，那么张嘛？

终于熬到下午，5一过，萧晓立刻收拾好公文包，飞奔离开。

整个上午，他埋工作，不隔是敲他玻璃还是往他这咖啡，他完全不为所动，觉已经可以伪装成一个冰山面攻了。

林不觉翻个白，“谁知。”

“大家工作辛不辛苦啊？”奕帆把手背在后，迈着四方步在办公室里转悠。

“辛苦，但是没有奕总辛苦~”林不觉甜甜地说，抬冲着奕帆笑。奕帆也赞许地看向他。

别人这叫“被害妄想症”，他自己这叫“安全意识”。

“都到饭儿了，大家还在努力工作啊？”一个有磁的男声响起，员工们纷纷抬。奕帆现在办公室门，颇有领导气质地挥着手，全行“贵”气人。

世贸大厦耸云，玻璃幕外面贴着的晶屏，正播着一条洗发广告，女明星的发和上穿的丝绸一样顺。萧晓过了个红绿灯，再去看时，广告已经变了。

几个人，几条支线，除了人手一个HAPPYENDING，其他的结局要么心要么。他不知这个世界有没有读档重来的设定，怕就怕读档了就是另一条世界线，他的人生还是会继续走下去，一个结局即是一辈。

你以为耽游戏是只会给人带来快乐的那么肤浅的东西吗？大错特错。

林不觉和女同事说完话，转发现萧晓，笑着迎上来。

把饭盒洗净，小心翼翼地摆在电脑边。

萧晓二话不说，拿起饭盒，走卫生间，把饭菜悉数倒下，冲净。本来打算把饭盒也一起扔了，但是这饭盒簇新，造型雅致，说不定是哪个工艺品店的圣诞限定款。他知林不觉喜好看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走神了，起来去洗手间用凉拍了拍脸。

他周围的行人匆匆走过，他却停下了脚步，眯起睛，望着市中心晶屏上的那一大片空白，琢磨着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换电话卡了，不告诉我新手机号。你有的话告诉我。”林不觉挪过椅，气呼呼地拿回饭盒，随便屉里。

大屏幕中间，一人面朝远方跪坐，长揖到地，素衣华发，在他之上，一枝鲜红的腊梅于雪中绽放。待人消失，屏幕中缓缓浮现一行字：“山河犹在，家已不在。谢鸟啼，不见君归。——”

萧晓看都不看他一，目视前方，与他肩而过。

萧晓怎么以前没发觉。林不觉平时这打扮，很gay，非常gay。

回来时，桌上多了一个饭盒。

他怎么能扔掉别人喜的东西。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怎么萧晓今天心情这么不好？”一名同事捧着杯，目送萧晓离开，站在办公桌旁边对林不觉说。

他打开饭盒，里面炸炝油菜胡堆在一起，又油又腻，颜也难看。

打开一个素材网站，右下角弹广告窗，萧晓习惯地去红叉。扫视一，鼠标却停顿下来。这广告不像其他广告一样满是黄暴图片，或者是女甩引球。它的画面简简单单，只有一枝腊梅，鲜艳如血，梅下跪着一人，素衣华发，面朝远方作揖。片刻后，灰白的天空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他之后不得不想方设法补偿林不觉，而林不觉也会理所当然地每天给他带饭吃，挂着委屈的表情叫他这那，久而久之，他就会被林不觉迷惑，天真地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继而死心塌地地当一个备胎攻。

他已经看穿了！

在回家的路上，萧晓终于觉得如释重负，又挨过了一天。

萧晓看了一会儿，还是了叉号。茫茫天地中只有一人，苦苦等待，经年累月，陪伴他的不过是一枝腊梅，天一到就会凋零。那幅画面带给萧晓一说不清的滋味。

办公楼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他的憔悴表情，走廊两边摆着青瓷盆，翠绿的芭蕉叶垂下来。萧晓刚公司的时候，对这工作环境是非常满意的。可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

萧晓听见旁女同事气的声音，然后赶掏化妆盒补妆。萧晓想，就是这样，总裁攻场的时候，总要有女人暗自惊叹，嚷着想嫁想嫁的，只可惜这是个耽游戏，她怕是没有机会了。

他没信心一次就达成HAPPYENDING，而且据经验，他们备胎攻在前期各个攻君的线里都有场，梁小丑一般，所有的意都是为他人嫁衣，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衬托官攻的优秀。占很大比例的结局，一个是被绿，一个是黑化。可他不想当接盘侠也不想蹲局。

奇怪的是，萧晓人生中没受过什么挫折，内心却总有消极避世的趋向。他有能力却放弃了去一线城市闯，甘于在家附近一个私企默默打拼。上学和工作期间从不刻意展示自己，生怕招人嫉恨，人际关系恶化。他连睡觉都开着灯，笃定夜会有歹徒闯谋财害命。

这竟是萧晓今天方才见过的广告。

“你还是去问一下吧，不然他这边低气压这么重，搞得大家都不太痛快。”

萧晓就会大呼：你太不了解耽游戏了！

电梯门打开，萧晓睁着通红的睛走门来。

“山河犹在，家已不在。谢鸟啼，不见君归。——”

既然注定只是一场闹剧，还不如一开始就回避。

备胎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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