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多了吧？”萧晨抓着车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萧晨把车在楼前停稳时，司骁骐已经鼾声大作了。

萧晨腾右手握住司骁骐的手，握得死。

急诊逃款的事儿见得多了，大家除了自认倒霉也没太多可说的。可那小实习生总觉得是自己没看住人的缘故害全组人扣奖金，成天内疚得不行。萧晨给他提了个建议，让他找一天合适的时间请全组人吃个饭，意思意思。

“司骁骐！”萧晨推推他，“能走吗？”

***

萧晨拿着抹布开始打扫卫生，最近一直收拾司骁骐的房，再来收拾自己这一室一厅便觉得房真大啊，收拾起来累死人，他又想起那天乔鑫打扫完别墅后回来累的半死的样。

“以后真不能买大房，”萧晨手里着活，思路漫无目的地飘散，“那个死小又不打扫，买个大房要累死老了，最多两居室足矣……得有个书房，有台，不能让他在屋里烟……”

“就算卖朋友的房，我也会帮你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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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司骁骐挂断了电话。

“一顿饭，两千块，就请了两个人。”

“谢谢，”司骁骐糊不清地说，“饿死我了。”

“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医院每年逃好几十万呢。”萧晨一边洗手一边说。

“很快到家了。”萧晨踩了踩油门。

回家跟我说说吧，虽然我也不懂，不过我愿意听你说。”

“噗嗤，”萧晨乐了，“司骁骐，要怎么才能把你的脸削薄一儿呢？”

萧晨换了衣服准备下班，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小实习生。今天司骁骐约了人吃饭，好像是路政的人，估计回来得会很晚，他打算回七家桥的房去拿几本书，然后再开车去接司骁骐。

“萧晨，我胃疼，都没吃什么东西。“

“不多。”司骁骐说，“但是我酒量太差了。”

“不烦，”司骁骐果断地摇摇，“我乐意听你说，你不用指望每个人都理解你，我理解你就够了。”

“怎么不对了？”

“嗯。”萧晨专心开车，这年月办事请客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晚上九多的时候，萧晨终于接到了司骁骐的电话，电话里司骁骐说话极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萧晨懂了，就是一个章的事儿，有人拿着这个章就可以换来锦衣玉，就可以换来两千块一顿的晚餐。而有的人，为了这个章要跑断去办各手续，最后还得掏腰包赔笑脸。

想着想着，萧晨忽然愣住了，他丢下手里的抹布一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已然墨黑的天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想到买房跟他就这么一直过下去的？”

“那萧大夫，我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那天跟我说那么多。”

“回家我给你买儿吃的。”萧晨喇叭，促前面那辆慢悠悠的捷达赶让开。

“你掏钱请客，结果自己快饿死了，就这脑还生意哪？”

萧晨从司骁骐怀里挣来，轻笑着说：“你台词不对。”

萧晨了谢，跟三个大小伙一起把人扔车里。车开去五六公里，司骁骐忽然醒了，他睁开睛对萧晨说：“我了一千多将近两千块钱。”

“你倒是怪自觉的。”萧晨换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你不懂，”司骁骐抹抹嘴，把袋倒立起来，把那儿面包渣儿全都倒嘴里，一儿都不带浪费的。

“吃这饭才是最累人的，”司骁骐随手把包装袋顺着车窗扔去，萧晨忍了半天还是没开骂他。

“萧晨，”司骁骐又闭上了睛，“我。”

萧晨笑了，这货一定是喝多了，否则不会那么老实地承认的：“呆那儿别动，我一会儿就去。”

“什么？”萧晨没明白。

躺了没一会儿，他忽然想起司骁骐说“胃疼”，说是光喝酒了什么都没吃。他又起来把车窗留了个，然后锁上车去小区门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和一盒，想了想又让人家把给加了。

☆、第三十五章

“！”

“萧晨，”司骁骐把手放在萧晨的上，喃喃地说，“好累啊。”

在一片黑暗里，司骁骐说这话时睛亮得惊人。

“请，他们吃饭，就为了办一个证。”司骁骐慢慢地说，“那个证的手续，是齐全的。”

“靠卖朋友房赔？”萧晨笑嘻嘻地问。

萧晨不说话了，他慢慢敛起笑容。司骁骐把人揪过来胡噜胡噜发：“别想那么多，我怎么对你是我的事儿，有钱难买我乐意。你该嘛嘛，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要那么薄什么？脸儿薄了我就勾搭不上你了。”

“说了嘛？不烦啊。”

小实习心领神会地照办了，回来滋滋地跟萧晨说：“谢谢萧大夫，大家也没说什么。”

“照一般言情剧，你刚刚的台词应该是‘既然那么累那么烦，以后别了，我养你！’”

“我跟你说啊，”司骁骐说，“吃这饭，你得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让客人的碟空了，不能让他的酒杯空了，他们每说一句话你都琢磨有没有什么画外音，他们的睛往哪盘菜上多瞟一，你就得想方设法地把那个盘转到他跟前去，他如果敬你一杯酒，你

好在是七月，也不用担心着凉。萧晨索把副驾驶座位的靠背放平，让那人睡得更舒服些。他把铺在后座的薄毯拽下来盖在司骁骐的上，自己也放平了椅背躺了下去。

萧晨到酒楼时，司骁骐一个人坐在酒楼门的等位区，整个人都仰靠在一把椅上，跟前摆着一把茶壶，旁边站着一个服务员手里还端着一个盘，上边有块巾。

“不，”司骁骐摇摇，“我知你喜这行。没关系，踏踏实实地去，赶明儿再碰上这逃款的就让他去逃好了，你男人赔得起。”

回到车里时司骁骐仍然在睡，萧晨看着这个人睡着了依然散不开的眉，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萧晨轻轻坐到驾驶座，也把椅背放平了陪着他躺着，虽然脑里哄哄的，可没一会儿竟然也睡着了。半夜的时候，萧晨忽然惊醒了，他一睁开睛就看到司骁骐捧着那个面包吭哧吭哧啃得正，像个大耗一样。

萧晨的房里积了薄薄的一层土，看着这层土他才恍然自己竟然已经一个月多没有回来过了。不知不觉那么久了，越来越习惯窝在司骁骐那个小小的不见天日的半地下室了。自己向来最讨厌暗的地方，不曾想在那里竟然还住的蛮兴。

旁边的服务员说：“先生，我找人帮您把这位先生抬车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