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过后，原地却不见了狄丘的影。

何谕摸了摸阿南的：“我也很开心。”接着向她笑了笑。

狄丘看着这些，不由想到了当年的南城。昔日由自己亲手毁灭的南城，其中回响的哀嚎声又比这里小了多少呢？只是那里的痛苦在一瞬间结束，这里的痛苦却是长久的磨难罢了。和他们相比，狄丘是某意义上的恶，也是某意义上的天使。

正如何谕所想，所有的村民都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他们也到了离去的时候了，多年的回终于等来了句号。

突然，屏幕发警报声，安德转回，却看到屏幕中的桃源在缓缓消散，化作碎片，他的梦想就像这桃源一样，消散。

这里是地狱，人造的地狱。

清风拂过，所有人化为砂砾飘散，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笑。

运起异能，也没多想，何谕冲他们之间，一挥手便带走了几人命，伤连接，是一细碎的空间裂，如同波纹一般，勾勒漂亮却暗藏血腥的图景。

夜里的村落，也依旧是那样的丽，这是他所在的时代绝对不会拥有的好。

还有一个自愈能力极的异能者，他躺在手术台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不断给他切伤，计算伤愈合时间。

狄丘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不认为自己是坏人，他本没有情，对他而言，对人类的伤害不能算作错误，更何况是在他无意识下的。

可是他的付却得不到半回报。

有的时候，善恶就是这样分不清楚。其实本来就没有界定善恶的法则。

往日里变不惊的男人哭了，像个孩一样，嚎啕大哭。他失去了一切，此刻竟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何谕没看到，后的空间在他离去的那一刻，崩塌了。

等到何谕停下，村已经没有人了，没有一丝痕迹，仿佛一切就是个噩梦。

村长释然一笑：“我们早就死了，只是被禁锢在这片空间里不断回着那场噩梦……何谕，谢谢你，为我们终止了它。”

转，何谕望着他们，叹了气：“归去吧。”

“永远活在那一天吗？不，那不叫活着。人死了就是死了，像之前那样不死不活才是最大的折磨，何谕，我们谢你，是因为你让我们解脱了，我们早该离开这里了。”

他不在乎，人类之于地球，实在是太过渺小，正如蝼蚁之于人类。人类会在乎蝼蚁的受吗？不会。所以地球本也不会在乎人类的受。

那是一个神类异能者，每经历一次剧烈的痛苦就会分裂一个人格，在一间小实验室里，他不断接受着电击。

他像在一场无声的舞蹈，唯一的观众就是死神。啊，这里是一片单独的空间，这里没有死神，有的只是无数被禁锢的可怜的灵魂。

他久久地站在村，不愿离开。

☆、罪恶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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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那些人被禁锢在空间里，一丝声音都传不来，一滴血也没有溅来，安静地仿佛画一般，而何谕便是这幅画中唯一运动的存在。

也是，他长久以来的信仰破灭，希望也随之而变得渺茫，前方唯一的路已经坍塌，他还如何继续走下去？

他的内心空茫，仿佛在重复着他熟悉无比的动作，可他之前没有杀过一个人，有的只是与异能者之间的战斗，但这第一次杀人却没有引起他内心的波动，没有别人所说的恶心，或许在他里这些官兵本就是已死之人？但无疑，此次过后的何谕已经发生了改变，至少杀人不会成为他内心的障碍，只是现在文明社会的德标准还束缚着他，使他不会成为一个杀人狂，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在束缚着他？

何谕望着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想。

“叔叔，今天，我很开心。”阿南拉了拉何谕的衣角，羊角辫微微摇晃着。

清晨的太升起，却再也听不到那句熟悉的“外人来了！”

“可如果不是我，你们可以永远活着。”只是会永远重复这一天。

他第一次到如此的无力，一切都毁了，他的梦想，人类的希望……

没多久，远远看到火把，是那些官兵。

颓废地坐在地上，大的男人此时竟显得有些苍老。不过三十多岁的安德两鬓竟已生了白发，想来是为了试验付了太多。

还有的异能者在实验中异能使用过度，再也没能醒来。

狄丘快速略过众实验室，听了之前安德的话，他有些好奇这里究竟是什么的，他不认为这里只是一所简简单单的研究院。这里的研究绝对与灰森爆发等有关，四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可能的方法。

无数纯白的实验室里，上演的却是这样一幕幕血的场景。

或许看到灾后景的他心中产生了什么情，但在失去吕娴的痛苦之下，他是没有去考虑这个的，当时的他只想通过沉睡去逃避心中的悲痛。

空间的不断重叠、撕裂，使得这里成为一片死地，唯有何谕一个人能安然地穿行于其中，无比自在。

何谕望着这些人，他们脸上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恐惧，有的只是释然。他看到了夫妻互相相拥，看到了父母亲吻孩，这些淳朴的人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依旧保有他们的人格。

所有人迅速散开，四搜查去了。

等到了之前的山，何谕发现已经可以去了，最后再忘了一村，何谕也不回的走了去。

世界一片光亮。

在这里，他明白了，生命纵然短暂，但只要好好地过好每一天，迎接死亡的时候就不会绝望。在这里，他学会了释然，死又如何呢？那是必然迎来的结局，有的时候，不死反而可怕。

这时，村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走了来，脸上带着悲伤。

安德表情有些扭曲：“搜！给我搜！”也是他忘了，之前狄丘能潜来，现在他就必然能安全去。

他只看到，他的手中，留下了一片晶莹。

……

“不！”他迅速扑上去，想要挽救什么，却什么也不到。

只是恰逢剧变，地球分裂了狄丘，想要见证一下这场浩劫，想要见证一下人类的结局。这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人类的情，可即使如此，狄丘的本质还是不变的，南城的无数人命并没有在他心中留下波澜，因为他没有以人类的双目睹。他目睹的只有吕娴的死，而也正是吕娴的死导致了更多人的死，真是无解的因果。

何谕走过村，一切都在风化，勾勒一丝浅淡的波纹，那是时间的痕迹。

“何……谕是吧，我们都已经知了。”村长站了来，“辛苦你为我们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