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落了第一场雪，顾一铭经过走廊的窗边驻足往外看，心里想，方晓喜他；帮女队抗压训练，顾一铭面无表情地站在观众席起哄拍掌，心里想，方晓喜他；下了训练回宿舍，顾一铭心不在焉地刷着朋友圈，心里想，方晓喜他。

打完六十枪资格赛之后是单人达标训练，仍然是自带BGM的耳机，教练给顾一铭下的指标是连续三组100。顾一铭训练时的十枪平均成绩很早就超过了10.3，这个项目听起来不难，但要求噪音扰下三组都达标，而且必须是连续，对失误率的控制也颇为严苛。顾一铭最近状态不错，专项训练也结束得早。偶像包袱告诉他早退不合适，顾一铭于是去了力量房，刚巧又见到了谢青云。

顾一铭和大师兄谢青云分到一起，先打十组30秒抗压一对一，然后是一组六十枪的类常规训练，但把运动员的隔音耳换成了蓝牙耳机，里面放的是恐怖片音轨，带BGM和对话，还有不知什么时候会现的尖叫与音效。

击队周一到周五是常规的技术、实弹和心理训练，周六则一般安排一些试验质的抗压训练，例如在没有灯光或者蒙的情况下照标准动作程行达标训练。这次冬训，秦山为了降低运动员对新规则下的环境噪音度而新想了一些招数，跟之前的盲训和夜训理类似，灵来源是韩国女箭队夜里在墓地的抗压训练。

谢青云提起他老婆的时候，一脸无可奈何，但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顾一铭想起朋友圈里谢青云与家人的合照，猜测他们情一定很洽。以往的他会觉得这是件好事，仅此而已，但如今，在这常规的“祝福”之上，他还生了些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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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铭想起谢青云机械般平稳的心率，抱着请教的心态问了一句，谢青云无奈地耸耸肩：“我老婆特别喜恐怖片，这电影看过好几遍了，听背景音就知尖叫在哪儿，没吓着，也没锻炼到。”

顾一铭原本应该到惶恐，但他大概是有些迟钝，连惶恐与惊慌的情绪都像轻飘飘的肩而过的风，本无法撼动磐石般的心。他不害怕，他只是越来越想方晓。

顾一铭格内向又木讷，除了教练和室友，跟谁都不亲近，很难贸然开去谈论这样的私人话题。他试着去代别的份，看看社能力正常的人在这情况下会怎么开。他第一个想起

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顾一铭打完一组，见自己的总环数是568，比他的正常平低了不少。心率数据如他所料，有间断的飙升，对应的击成绩也有小幅度的波动，稳定还有待提。谢青云的结果就在旁边的屏幕，顾一铭扫了一，惊讶地发现谢青云的成绩跟正常训练几乎没有区别。

没办法不想，一下枪台就开始想。

手枪项目的能训练比较随缘，除了每周时间表上排好的定额耐力、平衡和小械力量训练之外，日常锻炼完全靠队员自觉，慢跑也行，直接去康复训练中心划都没问题。冬训的二队小队员跟国家一队训练时间和场地都是岔开的，这会儿力量房里只有他们两个。

方晓喜他。顾一铭非常冷静地、全情投地考虑着这件事。

里都是纯然的。顾一铭发现自己什么都记得，一颦一笑，细无遗。他甚至记得严风里方晓发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