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着，但等陶季随手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还是愣住了。那张纸上仿佛要写一封信，却只在左上角写了陶季的名字，然后了个冒号。后面一片空白，只有几滴墨滴下来凝固的痕迹。

个个都很陌生，有亚洲名字也有外国人的名字，字迹有新有旧，都是他慢慢一记录下来的，阿力为什么要写这些名字？陶季心里的如同几十台破旧收音机同时作响。

陶季觉自己的心也莫名被钢笔尖狠狠刺中，用力划开，黑蓝的墨开，染上了自己的心脏。他坐在地上，反复的看着自己被划去的名字，想了半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什么事情是阿历克赛想却又反悔的，那一定是杀了自己。这个本上……记得是他所有杀死的人的名字，正是这样！昨天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姓提利亚！

这才是属于他的人生。但是陶季自从遇见过阿历克赛，就不觉得自己的人生会这么过了。虽然是未知的，但总是光明的温的，有人作伴可以依靠的。陶季犹豫了半天，他有气恼的踹了一脚凳嘟囔：“才不想去找他！妈的，他昨天还想杀了我呢！就算说了什么……啊，就算说了那情话我也不会去找他的！他前脚刚走我就颠颠去找，这算什么啊！”

陶季翻到第一页，去数这些名字，他总是数错，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的名字就是第100个。

……怪不得阿历克赛表现愿意因为他的安危而杀人，却并不嗜杀，更不主动攻击别人。他一直以为只是因为阿历克赛是个军人罢了。

就在“陶季”两个字上，阿历克赛又仿佛用了更大的力气划了两条斜线，划去了这个名字。

陶季合上了本，光着脚从地上站起来。看来不去找他不行啊，如果找不到，那就再另作打算吧。

他很快就在本的后几页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就是简简单单的陶季两个字，写在莱纳德·提利亚下面，阿历克赛仿佛用了全的力量写了这两个字，钢笔刺破了纸张，黑蓝的钢笔开，让自己的名字写的很丑。

那么顺着想，他下面的人生也就是继续拿枪，继续钱，继续毒……直到有一天他死在弹下，或者死于毒过量。

阿历克赛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随手翻着本，垂想着。陶季觉得自己应该不去找阿力，或许说过去的自己是绝对不会找阿力的。反正现在也有钱，足够自己一段时间，可是考虑到他大手大脚又痴迷毒品，这笔钱估计不了多久，自己又要去赚钱了。他大概会再找一份杀手或者给哪家军火商保镖之类的工作吧。

他有些明白那个修女的意思了，阿历克赛一定是个什么份，他不能杀人，却为了自己而世并且杀了人，所以要接受惩罚，或者不得不回去？那为什么他也想杀了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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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翻了翻，信着一定能找到什么端倪。阿历克赛只留下这本本，一定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陶季有些恍惚，他仿佛觉自己正站在一张草席上，有些懒散的把碗递给阿历克赛，笑着说：“就叫你阿力好了。”他曾经这么说过吧。

*

就这样一片空白，几乎要灼烧了陶季的视线，这犹犹豫豫最后却一字未着的信，最终在最后写了一个名字“阿力”就结束了。